“我带您去。”
秦天的书房在二楼,余曾指引了方向就没再跟来了。
他数着房间敲了敲门,门没关,一道冷淡的男声说:“进来。”
乔晴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所有说辞,他其实对付领导、长辈、德高望重之人有一套自己的话术。但是进来之后也不由得惊了一下。
这位秦天师竟然就是刚才碰上的那个晨跑的年轻男人。
他此刻换了套衣服,宽松的中式衣裤穿在身上,显得他的气质更为森冷疏离。
秦家应该基因非常不错,无论是秦旭还是秦天都是高大强健的体魄以及俊美的容貌,这位天师冰冷俊美、气质凌然,一看就很不好相处。
此刻清晨的日光错落的洒落房内,他抬眼的一瞬感觉乔晴看见他的瞳孔,发现他一只眼睛呈现灰绿色,在阳光下像颗剔透的玻璃珠子。
“你应该听说过五弊三缺,我这颗眼睛和平常人眼不同。”
也许是知道乔晴在看他的眼睛,他自然而然的解释了。
“坐吧。”
乔晴坐在他的对面,不知不觉中秦天已经完全掌握了话语主动权。
两人对坐的位置并不是沙发也不是茶桌,而是足以遮挡下半身的长书桌,这让乔晴不由得想到审问、医患的对坐格局。
“我从助理的口中已经得知了你的事,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细节,你要如实回答。”
完全没有乔晴发挥的余地,瞬间变成了你问我答的刻板交流,乔晴无法自然的说点其他的,不过既然不需乔晴、枉费心思就能解决这件事,也不需要和人搞好关系,那更好,说不定这位年轻的天师这样办事效率更高。
乔晴其实更喜欢这样利落的风格。
他决定认真的回答他。
秦天缓慢的点了香,他坐在青烟与日光的分界线中,像尊神情冰冷的天神。
“那只鬼和你做到什么程度了?”
乔晴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
这种问题和解决这只鬼到底有什么关系?
乔晴故意装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秦天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的些,“你们应该身体接触了吧?”
直截了当的撕开了遮羞布,把乔晴最难堪的经历摆在了明面上,问题很赤裸,说得也相当清楚,乔晴没办法装傻了。
“这和解决这件事有关系吗?”
“有。”
乔晴感觉到他明显不悦了,略微蹙眉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乔晴生怕他一个不耐烦不接他的事。
于是心一横,咬牙说出了口,“他和我……接吻。”
“怎么接吻,说清楚。”
此刻,乔晴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严苛的长官面无表情、一板一眼事无巨细的问,全是他难以启齿的问题。
就算是回忆都会难堪事,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说出来更羞耻了。
偏偏这个人此刻是他解决桑祁的唯一希望。
乔晴不能不答。
“就是平常恋人那样的接吻。”乔晴耳朵红了起来,“法式深吻……那样。”
谁知道秦天还是不满意他的回答,也许是秦天冰冷的眼睛,也许是他略微蹙眉的样子,乔晴总觉得这个人非常的排斥他、在给他难堪。
“如果你想好好解决这件事,不要在我面前隐瞒,也不用觉得羞耻,你把我当成你的医生,你生病了乔晴,病人是不应该对医生有所隐瞒。”
乔晴的手放在膝盖上,他紧紧握着拳头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名病入膏肓的患者,秦天无论从情绪还是语言上都相当强势,他气定闲神的坐着,屋子里是不知名的木香,青烟缭绕,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冷冰冰的审视自己的患者。
乔晴无疑是身处弱势。
也许是乔晴沉默太久了,他的身子略微前倾,带出他身上冰冷沉厚的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