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黎眨了眨眼,又将腰间别着的烟斗拿出来把玩,一边笑道:“不知道,反正该分别了,怎么?舍不得我?”
对方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放下了筷子平静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等到这次事件彻底结束后再走。”
“什么意思?”
“每杀一只鬼我们都要做相关的报告,我还以为你会就她说你是鬼这事讨个说法。”义勇道。
“我在你眼里是这么计较的人吗?”
他安静地看着她,随后点了点头。
神黎轻浮地笑了笑:“那我就等你的报告和说法吧。”
她从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张写有地址的小纸片给他看:“到时把报告的信件寄到这就好了,我会定期去拿的。”
这是珠世小姐给她的地址,说是实在不行想回去的话就去那个地方。
但是义勇看了后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神黎没有注意到,只道:“记住地址了吗?”
“嗯。”
于是她将纸片收了回来,撩开小摊的帘子撑起伞走进雨中:“义勇先生你就在这里等雨停了再走吧。”
神黎现在真的想先走,花魁的话让神黎现在很怀疑自己是鬼,说起来,她还真符合鬼的特征,特别是怕阳光这一点。
醒来后她就没晒过日光。在珠世小姐也是每天白天都在屋子里不见光的。
听义勇说来鬼是会直接死于日光之下,那她是不是也是这样?
神黎失去了记忆并不晓得自己讨厌惧怕阳光的程度是哪种,是单纯讨厌还是像鬼一样晒了会死?
难道要去晒一下试验一下?
不不不,万一真的是鬼她不就死了?
可是说她是鬼,她也从来没有吃人的啊。
如果她真的是鬼,那义勇大概会拨刀杀了她吧,虽然不知道打不打得过,但以防万一,还是先走吧。
果然还是要找花魁问清楚啊。
神黎抱着这样的不确定性举步离开了,可是临走前义勇又突兀地叫住了她:“对了,之前,我并没有不管你,只是当时我需要去追踪鬼,又觉得你那么厉害,肯定可以自己离开。”
他平静地说着,如同解释一般。
但是他背对着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神黎几乎能想象到他那张面瘫似的面孔,以及他说话时随之颤动的眼睫,掩着那眼底温柔清亮的眸光:“还有,虽然一开始有一瞬间误以为你是鬼,但是你并不是。”
神黎一愣。
……他看出她所想了?
“从刚才起,你的脸上就写着‘我可能是鬼’几个字。”
神黎吓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你不是,哪有鬼这么会吃米饭的?”他望了一眼那些高高叠起的碗道:“不信的话你也可以去晒一下太阳。”
神黎笑道:“……你这人说话真的很讨厌诶,义勇先生。”
“……”
但是她随即又笑了起来,朝他挥了挥手道别:“再见,义勇先生,你请的萝卜鲑鱼真的很好吃。”
片刻后,待雨夜里又恢复静谧的时候,坐在摊前的黑发男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呢喃道:“啊,忘了问她名字了……”
不过,失忆的人会有名字吗?
……总归会有吧?
“算了,下次再问好了。”他面无表情地望了望雨下不停的夜空,幽蓝的瞳孔依旧:“本来还想多蹭一会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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