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黎点了点头。
虽然炼狱那样说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失礼地去逛别人的家,而是选择坐在一处阳光照不到的廊下安静地等他。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拐角的房间里传来了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十分规律,也十分有力。
她一愣,好奇地寻声过去一看,就见那是一间敞开的道场,一个接近少年身型的孩子穿着专用的道服,一个人在里边一下又一下地对着空气挥动着竹刀。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在门外轻声道:“重心最好再放低一点哦,否则下盘不稳可就发挥不出百分百的力量了。”
对方似乎被她吓得不轻,手中的竹刀差点拿不稳落在地上。
一脸惊色的孩子抱着刀,困惑地看着她:“您、您是?”
神黎一见那个孩子,哇,长得和炼狱真是七八分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比起炼狱先生属于青年的面容来说,这个孩子显得更稚嫩。
这一定就是炼狱的弟弟千寿郎了吧。
真不愧是兄弟,长得真像。
神黎笑道:“抱歉,吓到你了,我是炼狱先生的朋友,我叫神黎,今天随炼狱先生来贵府叨扰了。”
对方一听,脸上受惊的神色微缓,随即放下刀哒哒哒地跑过来,朝她笑道:“原来是哥哥的朋友啊,哥哥回来了吗?您好,神黎姐姐,我是炼狱千寿郎,是哥哥的弟弟。”
姐、姐姐?!
这一声软软萌萌的“姐姐”瞬间击中了神黎的小心脏。
恍惚间,她想起了记忆里那个橘发蓝眼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小时候也这么唤她的模样,不禁轻轻揉了揉千寿郎柔软的发。
对方立马害羞地红了脸,可是同炼狱相似的脸庞上却绽放出阳光的笑容来。
她微微眯了眯眼。
啊,太耀眼了,这两兄弟的笑容。
千寿郎一听神黎是炼狱的朋友立马热情地端来茶水招待了她,其熟练程度让神黎感慨炼狱先生真是有个可爱又懂事的弟弟。
可恶!她好忌妒!
千寿郎虽然他看上去按捺不住想见哥哥了,但一听他先去找了父亲便只能作罢。
这会他和神黎先坐在廊下喝着茶吃小点心,本来千寿郎还是以“您”来称呼神黎的,但聊着聊着他们两人就熟了起来,便选择了更直接亲切的称呼。
千寿郎问神黎:“神黎姐姐你是鬼杀队的人吗?”
神黎摇了摇头:“不,我不是。”
千寿郎似乎一愣,片刻后那双金红色的瞳孔好像亮了几分。
但神黎没注意到,她看着大冬天的院子一角种着什么少见的植物,它的外表为了防寒包着一些东西,但神黎还是窥见了一点绿葱葱的枝杆。
她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千寿郎笑道:“是我和哥哥以前一起种的花,叫太阳花,如果能过熬过这个冬天的话,等明年夏天就会开花了。”
神黎一愣,惊奇地看着它们。
那就是向日葵,是太阳花啊。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想象那枝上开花的样子,她道:“那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能过来看看它开花的样子吗?”
千寿郎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当然可以!”
聊多了一会儿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神黎和千寿郎望过去,不出意外见到了炼狱以及……一个长得也超像炼狱的中年男人!
神黎便猜测那就是他的父亲了。
真不愧是一家人!!长得都好像!这基因也太强了吧。
神黎都能想象炼狱以后的孩子是长什么样的了。
但是乍一出现,那位父亲似乎心情并不是很好,他脸色阴郁地斥责着炼狱,还说什么“要走就赶紧走别回来了!”的话,而炼狱却表情如常,依旧耐心且平静地笑着,看上去像在包容父亲的一切情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