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在意。
他像是没想到神黎会问这个,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但是很快他就表情淡淡道:“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就是想问问,你没有固定的居所吗?”
“或是联系方式。”
……就这么简单?
这次换神黎诧异地看着他。
神黎觉得他先前铺垫得那么抓心挠肺让人在意的前奏一下子就失去了让她探究下去的了。
但是神黎也不恼,因为她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她没有立即给出答案,只是打趣他说:“问这种问题,还说你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果不其然,他依旧无动于衷地说:“我没有对你图谋不轨。”
……没有就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义勇嘴里说出来就像在一本正经地说“这孩子不是我的”一样。
神黎便语气随意地摆摆手说:“是是是,你不用特地强调一遍……”
但是他又道:“只是有时候,非常想见你……”
“想和你说话,也想知道你的情况……”
“可是找不到你,也不知道你在哪。”
义勇微微垂首看着她,有些茫然又有些忐忑,语气竟像个孩子那般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神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干巴巴地讪笑道:“放心,最近这段时间我不会跑远的,过多不久我应该会去紫藤花纹之家的,到时想见的话应该能经常见……”
但是蓦然而来的拥抱将她的话全都打断了,即便是夏天,可是他身上也没有多少的热意。
神黎被他困在双臂间,下巴搁在他肩上一时间只能沉默地看着人流开始密集起来的长街。
他平静地说:“我们好像一直在以这样的方式分别。”
——沉默平淡的,相遇一下,然后又不挽留地继续去走自己的路。
黑发男子轻嗅着臂间墨发的橘香,轻轻敛下了眼睫。
他以一种平淡的声音说:“但是,从哪一次开始,分别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想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会隔多久,是在什么地方,还能不能再见到。”
——这份挂念的心情,于他而言,称之为什么呢?
而她在沉默半晌后,平静地说道:“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在这个世界,她居无定所,时间也只是短暂的,所以,她不能再轻易给出承诺与约定了。
某种意义上,她就是特地为了完成那些失忆时定下的约定才来的。
若是一切事情都尘埃落矣,她也许就会离开了,她不能、也不会再轻易遗留下可能完不成的约定了。
所以现在,她只能给出义勇这样的答案。
思及此,神黎又笑道:“还有,千万别立这种“下次”的fg啊,我此次前来,就是希望义勇先生你能有机会过上长命百岁幸福娶妻的生活。”
“……”对方安静了一会,抱着她发出了轻轻的音节:“……嗯,我等着。”
沉默一时间又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神黎见他好像还没放开的意思,不由道:“还有话想说吗?”
“有……”他道:“你上千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