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了自愈力强和长寿外,你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研究过了,你的血有这些作用。”她说:“真不可思议,这些血细胞的生命力难以想象,就像有意识一样,自行排解稀释着外来的血液,保护着你呢。”
神黎一愣,既而轻轻笑了:“自愈力和长寿都是我自身的原因,我并没有因为鬼舞辻的血而发生一丁点与鬼相关的变化。”
珠世小姐诧异地瞪大眼。
神黎继续说:“总的来说,我和我父亲算是人鬼外的另一种生物了。”
这么一说,珠世小姐很快懂了,她的表情不再那般惊讶。
毕竟放在几百年前的时代,鬼神之说盛行,妖魔横蹿的奇谈并不稀奇。
与此同时,神黎觉得她好像笑了,她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她看了神黎一会,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了过来,同神黎一起吹夜风:“虽然没忙完,但若是还想与我唠嗑会的话,我还是有时间的。”
神黎眨了眨眼,笑道:“被您看出来了?”
珠世小姐侧过头来:“要不然你也不会站在这等我这么久不是吗?”
神黎抽着烟懒散地笑。
她整个人倚着阳台的栏杆,看着院子里乍一看什么都没有的黯淡景致,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开了口:“……您能告诉我多一些关于他的事吗?”
“他”指的是谁,珠世小姐仅仅愣了一秒就知道了。
横跨几百多年的岁月,能在此时连结着她们两个的人,也只有那个名为“继国缘一”的人类了。
珠世小姐便表情淡淡道:“那晚过后,我多照顾了他几天而已,后来他就离开了,我再没见过他。”
“……是吗?”
这个回答让神黎有些失望,因为她觉得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可能得不到答案。
但她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他,活得久吗?”
“……”
珠世小姐沉默了下,然后摇了摇头。
神黎见此,拿着烟斗的指尖不可控地顿了一下。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珠世小姐是不清楚情况,还是在说他短命。
但她没有立马追问。
因为,那或许是个模糊或沉重的答案。
院子里,夏夜的蛙鸣隔着草丛鼓躁,袅袅的余烟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珠世小姐注意着她的神色,片刻后,却突然轻轻道了句:“他过得很好。”
神黎一愣。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地笑了:“……是吗?”
她没能完全相信这个说法。
因为,是真是假都难以探究了,好像也没了探究的意义。
现在,她只能安慰自己想,如果,那个人,之后或短或长的人生,能过得好的话,她就稍稍放心了。
珠世小姐道:“鬼舞辻恐惧他,托他的福,鬼舞辻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露面,给了我和鬼杀队很大的喘息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