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这件事和明月忱或许也有点关系?
姜颂并没有忘记在仲夏岛时谢桐月曾与明月忱一起出海玩了滑翔伞,尽管他们中还隔着何筝,但对方显然不是那次出行的主角。
不过这段时间里姜颂也的确经常出门和元野一起玩,只可惜那半颗心始终毫无动静,这让阿尔法气得好几天都没说话,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休了眠。
“好啦好啦,我知道嘛,就只喝一点点。”
谢桐月眯着水润的眼睛,她比了个手势,接着支着下巴道:“之前是我太主观了。至少他和学长是朋友。那说明他不是个坏人,而且我问了学长,也找了好多人打听他,元野他从没谈过恋爱,家世也好,倒也勉强能配得上你。”
和明月忱是朋友就能证明他是个不错的人?
这种等式姜颂倒是不敢苟同,不过她也没必要和她争论这些,但显然谢桐月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可她并不相信她的目的只是单纯地向明月忱‘咨询’元野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她也不可能去找明月忱问个明白,于是便说:“还是看缘分吧。”
“好吧——”
谢桐月扁了扁红润的唇,“不过颂颂你就算有了男朋友也不能忘记我哦——不然我真的真的会生气的!”
姜颂不怎么受影响地放了块拼图,接着笑道:“桐月你想得太远了。不过话说回来,订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基本准备好了。”
说起这个,谢桐月热络随意的语气马上淡了下来,她戳了戳高脚杯,“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啦,毕竟家里的长辈都互相认识。”
“倒也是。”
姜颂这么附和,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地毯,“毕竟像你和陆同学这样的青梅竹马也很少见了。”
“嗯。以前陆叔叔和陆阿姨的工作都很忙,总是国内外到处飞,所以阿允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
或许是醉意上头,谢桐月也打开了话匣子,她回忆道:“那时候我的身体不好,他还总担心我死掉。后来有一次我发了烧,阿允还哭着求我别死,别丢下他一个人……其实他小时候真的很可爱。”
姜颂不觉得谢桐月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但在她看来陆允谌本人可跟‘可爱’沾不上边。
“原来陆同学小时候也会哭啊?”
于是她故作沉思,接着很诚恳地干巴巴地说:“抱歉,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什么嘛,颂颂,小孩子都会哭啦。”
谢桐月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阿允小时候真的很爱哭也很胆小,有时候陆叔叔陆阿姨吵架,他也要跑来我这里哭诉。”
她又抿了一口红酒,继续道:“不过我还蛮想陆阿姨的,这几年她不在厉城,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闻言姜颂也没再接话,毕竟就算谢桐月喝醉了,问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再者她已经得到了一部分有效信息。
随即她放下拼图耐心地哄了对方一会儿,总算是劝住女生不再继续喝酒。而在关掉视频通话后,姜颂将剩下的红酒喝完,她又拼了一会儿拼图,见框架大致拼好,便将东西收了起来整理好。
再抬起头时,她的视线却不经意间地扫过了放在书架上的油画。
元野的画已经被姜知律重新装裱,不过画幅的大小似乎变了一些,但姜颂也没太在意,洗漱过后便干脆上床睡觉。
由于喝了几杯度数较高的红酒,所以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阿尔法的尖叫声吵醒。
【姜颂!姜颂你快醒醒!!】
阿尔法有些抓狂道:【我喊了一个小时了,你怎么睡得这么沉,快清醒一点!不要再睡了!】
‘……别吵了。’
酒精短暂地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的思维也跟着迟钝起来,姜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以及——
余光中的一抹微光。
她疲倦地想,自己睡前拉严了窗帘,也没有开小夜灯,整个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怎么可能会有光线出现?
“——!?”
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她猛地坐起身,酒后的眩晕感如期而至。姜颂死死盯着房间的角落,一团暗色的影子正站在那里,对方捂得很严实,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同色系的口罩,帽檐压得很低,让人无法看清TA的脸。
而对方手中还拿着一部手机,微亮的光线打在他的下半张脸上,依稀可以看见几缕落在肩头的红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