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心里对她不满,却又因为好奇她想说什么,而只能按捺着性子问。
“说。”
一个短短的字,意味着她的耐心,几乎已经到了极点。
鹤轻缓缓抬眸,清晨薄雾一般笼着的眸子,很是温暖。
她笑了笑:“公主不像婢女。”
“身上惯用的香,气味没变。”
“还有这里。”
她走近了一点,但依然保持了一点点距离。
手指指了指李如意靠近脖颈的位置。
“这里的肤色,和脸上的不一样。”
“还有这双手。过于白皙,和脸上的肤色也不一致。”
她站在李如意身侧,一点一点将所有的不合理之处挨个说了出来。
李如意起先还只是听着,听到后来,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挫败感。
本宫的易容有这么多纰漏之处?
明明舒锦和徐太医都说她如今的相貌,就是换成了父皇母后在跟前,也认不出来的。
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幕僚,只是打眼一瞧,就认了出来?
“不对。你方才一见本宫进门,就认了出来。”
这反应太快了,不像是细细端详了细节之后,才得出的结果。
李如意蹙着眉,看鹤轻的眼神带上了打量和深思。
鹤轻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有什么秘密要暴露而局促。
“臣只是凑巧。”
她越是这样闪躲,李如意越是觉得其中有秘密,蹊跷。
也顾不得先去蓄柳楼了,让那两个蠢弟弟先等着吧。
李如意步步逼近鹤轻,察觉到不对之后,再看鹤轻,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鹤轻深吸一口气,朝后退了一步。
后背几乎要撞到窗棂上。
她右手抵在身后,撑着窗,想要说点什么,但抬眸和李如意对视上,又想起来不能这样,于是连忙挪开目光。
这种躲闪,李如意看在眼里,更激发了她想要刨根究底的气势。
“还不说?”
她面无表情站在鹤轻跟前,心中不解,怎么这么一个悍不畏死还有神力的男子,竟像个姑娘?
鹤轻身上有矛盾之处,与寻常男子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
李如意还暂时琢磨不出来,这种不同到底是什么。她也没工夫和心思,放在一个幕僚身上。
见鹤轻这般欲言又止,李如意有些忍无可忍。
她袖子里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出来。
纤纤素手就这么握着匕首,用尖的那一头,抬着鹤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来看自己。
“吞吞吐吐废什么话。”
就很凶。
“鹤轻,本宫的耐心很有限。你最好不要再居功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