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可能减少在工作学习以外的交流,是鹤轻保护自己的方式。
社恐的名头,也大概是由此而来。
一个人外在的表现形态,往往由她内在的状态所决定,可人们并不能精准的识别每一个个体,为什么呈现出“社恐”的外在。
如果不主动接近一个人,进入她的内心,你永远不知道她在被什么折磨着。
枝月一过来,就看到了鹤轻扯起的淡淡微笑。
她愣了愣,有些羞涩:“大人,您回来啦。”
她在这儿求了半天老天爷,一定要给鹤大人赐个好官职。
鹤轻颔首:“嗯,回来了。”
枝月眼尖地看到了鹤轻手上的帕子,那乱七八糟裹成一团的样子,让鹤大人的手,看着像个粽子。
“大人,您的手?”枝月善于注意细节,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鹤轻一句话轻轻带过:“没什么,一点皮肉小伤。”
她其实不是不能忍疼。
忍耐,在过去,一直是鹤轻对抗的课题。
不算完全破解,但也比一般人略好一些,普通的小伤,不足以让她有什么反应。
耐受力强了,想忽视的时候,鹤轻完全可以忽视这些。
区别只是在于,有些时候,在某人面前,她没能那么强撑而已。
又或许是,她就是想要看看,李如意可不可以因为她,而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神态和反应。
鹤轻将宽大的袖子往下拉,顿时就盖住了被帕子包的肿肿的手。
枝月见鹤轻对手上的“粽子”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小心翼翼道。
“那奴婢帮大人,重新包扎一下好不好?”
鹤轻沉默片刻,睫毛微动。
“不用了。”就这样吧。
系统一眼看穿了宿主的顾虑,明明就是觉得人家公主包扎的造型,不舍得拆开,才不让别人碰的。
见鹤轻还是那副不愿意让人近身服侍的样子,枝月很是失落,不过她如今也慢慢习惯了鹤轻的性子,于是转移起话题。
“大人,怎么不见赵大人和您一起回来啊?”
往常赵大人做什么都要跟在鹤大人身后的,今日不见一块儿回来,却见鹤大人的手还受了伤,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鹤轻本就对人的神情变化敏感,见枝月这般旁敲侧击地询问,不由笑道。
“没出事。你不用担心。公主将赵岩的家人接来了,如今他们正一家团聚,去了外头的宅子。”
知道枝月是真心关心,鹤轻将今日发生的一切浅浅描述了一遍。
当然,她略过了自己手劈金銮殿的壮举,只说了赏赐封官职的结果。
“天子赐了宅子,长公主也赐了宅子。我想,今日就该搬出竹园了。”
鹤轻思路清晰,知道先前他们以幕僚身份,住在李如意的长公主府的日子,从今日起约莫是要结束了。
这样一想,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一个长公主府,已经那么大,她过去住在竹园作为幕僚,就没什么理由常常去见一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