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轻只能在心里叹息。
行,舍命陪美人。
反正李如意最多在她脸上摸摸碰碰,再不济就像对人偶那样给她梳梳头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亲手把她衣服扒下换上新的。
对这一点,鹤轻还是蛮有把握和信心的。
系统:“哦豁,宿主,这可不见得。你太乐观了。”
旁观者清。
人公主明显就已经对换装游戏有些上头了,宿主还在这里庆幸。明显是小白兔即将掉进狼窝了,还不自知。
“等会到了之后,你跟在本宫身侧,旁的事情也不必你做,自有舒锦她们来做,听明白了吗?”
李如意见马车停了,撩开了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转过头时,一双美眸盯着鹤轻叮嘱。
鹤轻点头:“臣知道。”
接下来,马车里众人陆续都下去了。
轮到鹤轻的时候,枝月留了个心眼,特意跟在后面,见无人注意着时,飞快从袖子里将早就准备好的平安符,塞给鹤轻。
鹤轻只感觉枝月的小手往她袖子里一送,她袖口顿时就多了个东西。
不待她摸出来细看,就见枝月憋红了脸,声音好像小蚊子,在她耳边轻轻嗡嗡了一下。
“还盼着将军一路顺利平安,得胜归来。”
这话说完,枝月连忙拎着裙摆下车,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鹤轻。
鹤轻怔了怔,忽然就明白了,还在她袖子里放着,没能看一眼的东西是什么——平安符。
鹤轻心中有些感动,仿佛被暖暖的水流包裹了似的,握紧了袖口里的香囊。
她将香囊郑重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放到了怀中。
李如意正被十三郡主缠着,好不容易腾出空来瞥向马车的方向,就看到鹤轻被枝月塞了香囊的画面。
若是旁人,眼力没有那么好,匆匆一瞥间,还猜不到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李如意是习武之人,只那么一眼,结合枝月羞涩跑开的神情,还有鹤轻怔忪了后,将香囊从袖口拿出来小心放好的举动,已经拼凑出了一个事实。
——枝月在暗表心意?
看起来鹤轻似乎并不是表面上那么不在乎。
李如意的眸光在鹤轻脸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移开,心里有些微妙的不悦。
——她不介意鹤轻成亲,选中了一个姑娘就好好待人家。
——可她介意鹤轻明明和枝月互生情意,却还要在她跟前装作是正人君子演戏。
这让李如意一想起,便有些抑制不住的恼火与不嗤。
若并非美玉,也可以作为石器存在,却偏要装作白璧无瑕,平白添了不快。
李如意心中情绪一变,再看鹤轻时,眼底的温和便少了几分。
虽说如此,她并没有和枝月去计较的意思。
人家姑娘好好在公主府上待着,你若不去刻意挑逗,岂能让人如此芳心暗记?
何况枝月的性子,李如意暗中也看在眼里,知道那是个内敛不吭声的。
若不是鹤轻背地里主动做了些什么,晾枝月的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做出私相授受的举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