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也不是公主的谁,只是个手下幕僚而已。
鹤轻撑着力气,去将身上的女装换了,首饰也全部拆了下来,头发如今披散着,莫名心中有些倦怠。
她正想去睡一觉,忽的听到了敲门声。
“将军,鹤将军。”门外的声音赫然是枝月的。
鹤轻一怔,起身去开门。
外头的风灌了进来,鹤轻将衣裳领口拉的紧了一些,有些怀疑在现代的羽绒服和大衣。
因为能竖起来挡风。
瞧见鹤轻瑟缩的样子,枝月忙进来将门关上。
“将军快去歇着。”
枝月手里端了一个托盘,鹤轻好奇:“这是什么。”
枝月不好意思道:“公主离开的时候,将奴婢留了下来。让奴婢给大人煮一碗姜茶。”
其实公主这么安排,枝月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只是不好意思在鹤轻面前表现出来。
“公主也是很关心鹤将军的。”枝月生怕鹤轻伤心,还特意补了一句。
她知道,鹤将军心里有公主,自然是装不下其他人的。可她也没有想要什么。
既有将军先前说了“朋友”的事儿告诉她,她便会放在心上,记住。
“府里其他人若是来敲门,兴许将军就不来开门了。因着枝月和将军熟悉,这碗姜茶将军才更能喝下去。”
“这次枝月不是特意来伺候将军报恩的。而是像您说的那样,以朋友的身份来关怀。”
枝月说话比之前流畅了,竟然能抢先说出那么多大道理,赶在鹤轻开口之前说完。
鹤轻愣了愣,随即接过茶碗。
“如今说不过你了。士别三日,的确该刮目相看。谢谢枝月。”
她慢慢小口喝起姜汤,的确觉得胃里舒服了一些。
枝月就站在一旁,看着鹤轻将姜茶一点点全部喝掉。
将军就连喝水的样子,也像是小猫。
怨不得就连公主那样冷淡的性子,也能对将军另眼相看一些。
“将军,您还有个妹妹吗?”方才李如意说了一半的话,枝月也听到了耳中,记了下来。
鹤轻把空碗重新放回托盘:“嗯,我是兄长。”
怎么说呢,鹤家的确有兄妹二人,只不过她是那个妹妹,代替兄长来当幕僚了。
枝月似是很感兴趣:“那鹤将军一定是个很好的兄长。”
她若是也有这样的兄长,当初一定不会被兄嫂二人送进乐坊了。
如今想起这些来,枝月已经不伤感了。
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吃得饱穿得暖,府里对下人也不苛待,月例按时发放,她也用不完。
“您和公主过些日子都要出京,若是年前能回来,我们就能一起过个平安年了。”
枝月在鹤轻面前,忍不住就会话多一点。
兴许是因为知道鹤轻会包容她。
这种“平等”的感觉,让枝月敢于去展露一点点儿“舞姬与婢女”之外的性格。
“那等我回来了,过年给你包红包。”
鹤轻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