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间达成了默契。
鹤轻迅速纵身朝着赵岩的营帐而去:“公主先去牵马。”
李如意看了一眼鹤轻的背影,一咬牙也扭头跑去牵马的地方。
奔跑起来时,大腿内侧的肌肤还是有些绷紧了的疼,可李如意感觉不到这些细节了,只能闻到土地的腥味,随风而来的干燥空气。
冬夜里的风,刮在脸上就如同一把刀子,冷到刺骨。
李如意感觉浑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京城离她远去,可更广阔危险却精彩的世界,也扑面而来。
便是死在今夜,似乎也是值得了——在为了梦而奔跑的路上,至少她是全然清醒着、兴奋着,全力以赴着。
…
照理说,这个时辰了把人从营帐里喊出来,定然是要耽搁一些功夫的。
可是鹤轻一出马,还不等赵岩又把那根熟悉的鞭子举起,变身“牧羊犬”,营帐里被选中的一百个小兵,几乎是跳着从褥子上站起来,神色没有半点不情愿,还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来了来了!”
“肯定是我表现好,将军才能记得我的名字!”
“又能给将军做事儿了,我刚才不困,睁着眼在那想着是不是有啥事,果然被我等到了。”
被选中的人一边冲出来,还不忘记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鹤轻的训练的确有了效果,这群人只要听到“任务”两个字,哪怕是在睡梦中,都能因为鹤轻的一句话翻身而起,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
“将军将军,只能去一百个人吗?俺行不行?俺也想去。”
有其他没有被鹤轻方才在营账外点到名字的人,顿时有些失落。
他们都知道,鹤将军有一双慧眼,平日里训练,不论谁表现好,都会被记住名字,然后得到单独的奖励。
相应的,表现不好的,也会被鹤轻平平静静指出来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虽然没有被扣银子,却也让人知道了下一次该怎么改进。
鹤将军的眼睛格外温暖,被注视到的人,都会有种自己是大盈王朝脊梁与支柱的错觉,继而对下一次训练投入了满分的热情。
可以这么说,鹤轻的威望并不仅仅是靠赏银建立起来,还靠她的人格魅力。
只是这些小兵还不懂,什么叫人格魅力,但不影响某些东西跨了时代和世界,依然在无声起作用。
鹤轻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于是其他没被点到名字的小兵立刻知道,此事已经定好了,就也安静下来不再争抢机会。
“牵上你们的马,随我出营地,尽量不要发出动静。”
鹤轻看着这一百个小兵,轻声叮嘱。
这一百个人,几乎是她训练的这帮人里最出挑的,胆子大,执行力强,体力也不错,虽说过去散漫了一些,可如今经过这段日子的集训,也渐渐有了拧成一股绳的精气神。
也许这些人在其他大军中,并不算最优秀的,却已经是鹤轻手底下能调动的最好的一帮人了。
且,他们最出众的一点就是听话。
众人见着鹤轻神情肃穆,也一个个站直了身子,低声道:“是,将军!”
守着营地的士兵,瞧见李如意和鹤轻带着百人队伍要出去,一惊:“公主,鹤将军,你们这是…”
李如意:“放行。本宫有要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