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真的很适合小酌一口。
嗯?酒坛子怎么是温热的?
“你温了酒?”李如意有些惊讶,抬眸看向鹤轻。
她面前的乖巧小幕僚脖颈细细的又白,垂着首在她跟前站着时,给人一种仿佛可以为所欲为随意处置的错觉。
“臣随手温了温。”鹤轻声音轻轻的。
李如意却沉默了,颇有一种这个小幕僚其实已经完全了解了她的性子,温了酒就等着她喝的感觉。
手下这么善解人意,她作为主上,其实应当欣慰或高兴才对。
可李如意却总有些不得劲儿。
她甚至有点心烦意乱。
“本宫是不是提醒过你。莫要存了什么其他心思。”
她不得不开口,再次强调。
鹤轻似是诧异她为何说起这个,表情无辜,眼眸也水汪汪的,栀子花一般无暇地望着她:“公主?”
李如意就跟碰了一个软钉子似的,心里一堵。
她将酒塞子重新塞了回去。
“罢了,你走吧。”
她懒得再说。
鹤轻抿着唇,脸上神色黯淡了下来,似是一瞬之间就懂了李如意的意思。
“公主,臣…并无他意。”
“若公主不信,臣可以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会觊觎半分驸马之位。”
李如意一怔。
就见小幕僚说话时掷地有声,清秀的小脸表情也诚恳。
这般柔和秀丽的脸,说起这样的话来,音色又这般柔和,便给她一种后宫养着的美人拿了一条白绫在那哭诉“陛下,臣妾怎么会贪恋后位呢,陛下冤枉臣妾了”,可身子却柔柔靠过来要人怜惜的既视感。
李如意摇了摇头,试图把这样的画面赶出脑海。
只能怪鹤轻,实在是不像是男子,让她没了戒备,动辄就心软。
不妥。
此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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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粉心]
:鹤轻其实是个女子
李如意的摇头,落在鹤轻眼里。
就是哪怕她已经这么诚恳表达,绝对没有半点对于驸马之位的觊觎了,大美人还是不相信。
鹤轻只能沉默,她朝后退了一步。
“夜深了,公主早些歇息。”
她欲抬步离开,想了想,还是扭头又道。
“臣还准备了一些吃的,公主可要?”
原本欲言又止的李如意,闭上了嘴,无力地往后靠了靠。
她手抬起,朝着手臂上方做了个抬进来的招手动作。
动作很干脆果断,甚至是有些潇洒的,然而鹤轻却愣是从中看出了几分猫猫傲娇公主的无奈,就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