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原本好整以暇端坐在那儿,静静欣赏鹤轻的窘迫与局促,却不想鹤轻能一下子反客为主。
对方忽的走过来,变了态度,甲胄也在那只纤白小手的努力之下,被解下了一点。
脖颈纤细,线条漂亮,锁。骨也若隐若现。
宛若漂亮柔弱的柳树,在外面被人罩了一层衣服。
那衣服原本是用来保护柳树,不要在冬日被严寒所冻坏了。可还没春日,柳树就因为赏树人靠近,而迫不及待想要探出身形来。
李如意心底明明已经笃定,鹤轻是女子。
可看着对方这般坦荡解开甲胄,露出窈窕身段,并且还有当着她的面,一点点去解开外袍的趋势,李如意还是站了起来。
“本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她大步走出营帐,站在外面时,吁了一口气,才反应过来,方才她的反应着实不算沉着。
鹤轻要解衣服,解就是了,她为何要如此闪避?
李如意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反应。
此时营帐里,鹤轻也摸着心口,身体放松了下来,不像方才那样绷紧着。
她刚才还真怕公主留下来,硬要看着她沐浴。
虽说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可以大美人的性子,认定了要做一件事,哪怕再荒谬,还是有可能去做的。
鹤轻迅速褪去衣物,进了木桶。
身体接触到略烫的清水时,舒服到所有毛孔都忍不住张开欢呼。
“鹤轻。”隔着营帐,传来了李如意的声音。
鹤轻身形一顿:“嗯?”
她算是体会到,上次李如意在木桶里泡澡,她在营账外守着时,对方的感受了。
心真的是会一直提在嗓子眼,生怕有人闯进来的。
“本宫进来了。”
李如意轻声开口,几个字成功让鹤轻差点从木桶里跳出来。
“臣还没好。”鹤轻的声音难得染上了几丝急切。
这个样子的鹤轻就更加像个小姑娘了,不再像平时那么淡定,而是有了本能的慌张。
李如意站在营帐门口,扬了扬唇。
她忽略了鹤轻的声音,掀起帘子,施施然朝着里头走去。
进去就看见,木桶里几乎要完全缩到水底,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双眼睛的小将军。
这会儿的鹤轻,瞧着完全就是弱小可怜无助瑟缩。
系统都不忍看这个画面,悄悄遁了。
虽说它们是系统,能够观测剧情的正常推进和人物情感的互动,但如果涉及到需要打马赛克的部分,它们都会下线的。
如果说,鹤轻现在看着是个小可怜。
李如意则是那个,看上人家颜色好,就把人家强掳到营帐中欺负的坏公主。
“公主。”
鹤轻整个脑袋都要缩到水里去了,只有一双眼眸,还留在水面上,亮晶晶的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公主。
人家穿的越整整齐齐,就显出她如今在水底下不着寸缕的窘迫。
鹤轻是想过,大美人会不按常理出牌,却没想到,对方真的会走进营帐里,倒显得她像是羊入虎口一般主动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