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出声。
“鹤轻。”
她这次没有再逗趣一般喊人家“鹤将军”了。
“本宫不是在…”话到了嘴边,李如意却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没有主动给人台阶下的经验,以至于察觉到了鹤轻神色黯然,有心想活跃一下气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鹤轻缓缓回身,和李如意那副懊恼又不知所措的神情对上时,她倏然一笑。
“公主。臣没事。”
也许在一分钟之前,她的确是有些难过的,这种难过…大概和情愫有关吧。
情感本来就是人类很难完全梳理好的东西。
它是脆弱敏感又团在一起,仿佛透明丝线一般的存在,撩拨人的心,又牵动人的神经,很难让一个动了心的人有片刻安宁。
“公主,下次,臣就不来营帐里沐浴了。”
鹤轻停顿了片刻,轻声继续。
“例外有了一次,就会两次,三次,四次,直到在旁人眼里一发不可收拾。公主冰清玉洁,不应被旁人误会。”
说这些话时,鹤轻是真心实意的。
抛去了之前的酸涩,也抛去了隐而未现的情愫,她只是作为一个忠心的幕僚,做该做的,说该说的。
“公主心胸宽广,自然无惧旁人的闲言碎语。可须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公主的名誉何其宝贵,岂能如此轻易被误会。”
“臣,不必公主特意照顾,便能好好的。”
认认真真说起这些的小将军,脸蛋还是那么素净,唇也是淡粉色,柔白的肌肤在营帐并不那么明亮的烛光下,竟然看着像是会发光一般。
李如意的心又轻轻被拨动了两下。
倘若鹤轻主动顺着她,往后日日来她这里沐浴,兴许她还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就是因为鹤轻总是抛开自己的便利,而站在她的角度,事事替她思量,这才让李如意怦然心动。
她已经知道了鹤轻是女子。
知道了在大军中的每一日,鹤轻都是忍耐着不便的。
可即使如此,她的小幕僚还是那么一心为她考虑。
李如意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温软过。
她甚至想要亲一亲她的小幕僚。
好乖。好温柔。
她想替鹤轻将长发从头到尾梳一梳,替对方整一整身上起了褶皱,没能完全抚平的衣裳。
瞧见鹤轻那双毫无杂质的清澈眼眸,她心里就像有什么细碎的情愫,一点点苏醒过来。
李如意忍的好辛苦。
她好想对自家小幕僚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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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粉心]
:暧昧。留宿。
鹤轻被大美人这样的目光,注视的身子有些发软,可能是刚才泡澡有些久,太舒服了,两条腿的力气就没完全恢复。
也许是外头下了雨,夜又深了,在这样的荒郊野外,虽然知道有许多同行的将士正在熟睡中,可像她们二人这般独处一室的寥寥无几,于是有些东西就开始慢慢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