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本宫喝就是了。”
就着鹤轻的手,李如意优雅垂下眼,意思意思地抿了两口。
喝完了还不忘记慢悠悠开口:“鹤将军,可有人说过你真缠人?”
公主嘴唇被茶水滋润过,红红的。
鹤轻移开了目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没有。”
“公主是第一个。”
她只这样喂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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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粉心]
:享受
鹤轻的回答,李如意听在耳里,心里满意了。
她原本也猜想着,以鹤轻的性子,定然是和别人没有过什么亲密交集的。
此人虽然喜欢怜香惜玉,见了枝月等人,就会因为心软和善良,而出手相助,甚至就连得到了的金子赏银,也能大方分给手下的小兵。可却习惯和人保持肢体上的距离。
这么一琢磨,李如意有些走神了。
——有时候,鹤轻的仁善与慷慨,会过分到令她怀疑,鹤轻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何这个人竟能没有贪欲。
以前李如意不明白。
如今她依然不是很明白,只是好像在和鹤轻相处中,隐隐有了那么一点明悟——或许鹤轻追求的东西,是金银钱财以外的,一种…一种类似想象的东西?
就像鹤轻真心对着枝月说出“朋友”这样的话,仿佛这世上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允许人可以没有身份地位阶级的差异,做着真心相待的友人,而没有贵族平民乃至男女的身份分别。
鹤轻是茶水。
一杯喝下去,淡淡的,浅浅的,还有些香。
可再回味,就觉得茶带了回甘,并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口喝完就忘记。
现在,李如意坐在椅子上,感受着鹤轻的手,在她肩膀和脖颈的位置游移,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没想到,鹤轻竟然真的会这样的手艺!
这比变戏法还叫她稀奇。
因为李如意对戏法不感兴趣,可推拿却真真正正让她舒服了。
背后的手,力道不轻不重,似乎熟知每个xue位,于是落下时恰到好处。
方才和鹤轻说起身上这里疼那里痛,虽只是随口一提,用来逗小幕僚,可这里也有个七八分是真的。
养尊处优惯了,便是李如意平日里有心习武锻炼,但在吃穿用度上不会刻意去苛待自己。
睡的床具永远是最软和的,婢女们变着法的给她端上来山珍海味,不用这样在外面奔波赶路,便是累了也是出行坐着软轿和马车。
而今这样风餐露宿,自己骑马,夜里歇下来了只能简单沐浴洗一洗,还要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自己搓小衣,李如意做起这些来格外生疏。
心中虽不觉得委屈,到底却是磨炼意志力的,身体早就在抗议了。
先前一直紧绷着浑身的弦,在鹤轻轻柔的按揉下,一点点松弛开。
李如意几乎想要闭上眼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