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骄傲之人,向来不屑于走什么旁门左道,只会想要堂堂正正的胜利。
“做什么用这副眼神看着本宫?本宫脸上有字?”
李如意瞧着鹤轻这副有些惊讶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
在小幕僚眼里,该不会觉得她是那种不懂变通的老迂腐吧。
鹤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公主赞成我的计策,让我很开心。”
李如意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幕僚的脑顶,动作温柔。
“若我们此次的计划,能让大盈少一些伤残,就已经算成功了。”
“过去本宫也从未想过那么多。自我出生时,就已经四海升平,本宫曾经以为,天下生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大盈也生来就该强盛。”
“但如今,本宫明白了。没有什么生来就该。”
“今日若不全力以赴,焉能有后来?”
说了那么多后,李如意摸了摸鹤轻的手,冰凉凉的,简直比她还要冰。
她开口道:“你还能变出来厚衣裳么?”
鹤轻愣了愣,点点头,从空间里取了一件厚的披风出来。
她以为公主冷呢。
然而李如意接了带毛的披风后,却往鹤轻身上一披。
从京城里出来之前,鹤轻就按照李如意的身量,准备了好多衣裳。
边境冷,她考虑到了这一点,厚的披风都准备了好几件,款式都是那种最时兴的。
结果没想到,第一件披风竟然穿在了自己身上。
李如意像照顾自家小宝贝那样,用披风把鹤轻整个身形都罩了起来,还不忘记摸一摸她脸蛋。
——还是冰冰凉凉的。
这种感觉好奇妙。
鹤轻怔怔注视着这样帮她穿披风的公主,心里暖暖的,有些说不清的欢喜。
她其实很喜欢这样被公主照顾。
虽然会有害羞,不好意思的情绪,可是与此相伴的,是更多更多的欣喜。
她只是因为脑子从小想太多,而学会了被迫和人保持距离,以冷淡的保护色来将人拒绝在心防之外,却不真的喜欢孤独。
冷淡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也让鹤轻过去在很多人眼里,也像高岭之花那样难以接近。
无论是对她温柔热情的,还是对她猛烈追求的,都被鹤轻本能避开了。
李如意对鹤轻来说,也是例外中的例外。
一开始只是因为过于好看和赏心悦目,而另眼相待了一些。
慢慢的,这份对美色的宽容和善待,就变成了心上的特殊。
直到如今,哪怕公主摸摸她的手,摸摸她的脸,再给她系上披风,鹤轻都学会了安静接受。
她隐约琢磨出来,公主似乎喜欢她这样的性格?
也不是喜欢,就是,如果她在公主表达亲近时,能这样乖乖的,公主会高兴。
得出来这个结论后,鹤轻轻声道:“臣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