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齐老将军放了话,若她不想法让西靖退兵,不介意将她当成质子,带去大盈。
这话一出,比什么都狠。
于向水曼而言,西靖唯有在她的手底下变强,才算是她拥有的权势。
若西靖占据了大盈边境城池,她却失了自由,成了所谓质子,被别人看风凉话,那她还图什么。
孰轻孰重,她当然分得清楚。
于是,心中便是再不甘愿,向水曼也只能修书一封,让人交给西靖主将毕金良。
——毕金良也是她一手提拔出来的,见了信不敢不听。
鹤轻和李如意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唏嘘。
此事真的能如愿,直接停止吗?
若西靖太后能让人退兵,往后能一直保证不犯边境吗?
齐老将军却对两人道:“见机行事。先礼后兵。”
打还是要打的。
若不展现大盈的兵力,只用西靖太后来做威慑,是远远不够的。
按照西靖人的性情,把太后接回去了,很有可能中途反悔,往后再找一个什么由头来犯边境。
人活得久了,就什么都见过了,明白能保护自我的武力,有时候也是一种语言。
……
向水曼的书信到了百叶城,毕金良的手里。
此时的毕金良额头上的汗就没有断过,从发现太后不见了,到整个百叶城的西靖士兵如丧考妣,挖地三尺去寻人,却一无所获,这中间的心路历程难以一笔带过。
“我已经修书一封送回去,你们还不把我放开!”
向水曼在营帐中,怒视着李如意和齐老将军。
她发现了,这大盈公主,人是美的,心却挺狠,把她绑过来这么久,一口水也没有给她喝过。
李如意看出来向水曼眼里的不满,冷声道。
“此事若要论谁是谁非,向太后先要弄明白,大盈到底因你们之故,有多少百姓被欺辱。”
向水曼以为她在说笑,哼了一声。
“小公主,我西靖多年来只占那么点地方,想要挪一挪窝,自然要有人受点委屈。你们在京城那种富庶地方,哪里能想到我们的滋味。”
便是同样身为皇室中人,她享受的一切,都不如大盈皇室好。
向水曼心里可没有什么江山社稷和百姓,她就要自己日子过得更好,站得更高,拥有的更多。
整个西靖,凡是与她作对的人,全都下去了,无人忤逆她。
这种快活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过,向水曼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从她当了太后,能把持住朝政之后才开始的。
小公主定然是还没像她一样尝过权势的滋味儿,若知道了,就不会再担忧那么几个边境的小人物了。
向水曼觉得李如意有些天真。
大盈王朝皇室中人,生来就地位尊贵,竟然还会将几个百姓放在眼中,这让向水曼很不可思议。
若她是李如意,早就把皇位夺了,哪里还会来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