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轻决定,以后再有什么事情要做之前,要和齐老将军这样的老人商量商量。
想到西靖太后向水曼时,鹤轻也略有些感慨。
西靖人真的令她意外。
可不得不承认,那样一来,向水曼的作用就大大打了折扣,对大盈来说不是好事。
投鼠忌器这样的事,要对方顾忌,才能做得下去。
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营帐中鹤轻还没睡,就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下意识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了想飞快穿上鞋子,站到了营帐帘子边。
其实都不用系统提醒,或者看地图提示,鹤轻就能猜到,站在营账外的人是谁。
——公主来寻她了。
鹤轻唇角翘起,梨涡若隐若现,心里莫名浮现了几丝小雀跃。
每天到了这个时辰,似乎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无言的默契。
这是只属于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光。
不被任何人知晓,在一块儿很是安心。
可是这一次,鹤轻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营账外的人有动静,她有些沉不住气,想了想,自己主动掀开帘子。
李如意的身影,一下子就映入了鹤轻的眼帘。
却不是站在营账外,而是稍远一点的距离。
见她出来,站在荒草旁的李如意,回眸看向她:“将你吵醒了?”
她心中烦闷,便想出来走走,却不想,一走就直接到了小幕僚的营账外。
到了外面,却又徘徊,不想进去打扰。
这几日她们经历的事情多,她心中怜惜鹤轻,想让人家好好休息。
只是心里有那么多无名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排遣。
也是怪哉,李如意不是第一天有这种烦闷的感觉,可如今竟然回想不起来,以前是怎么面对这种情绪了。
小幕僚似泉水和月光,撞进了她心窝,于是就留下了许多说不清的暖意,也连带着驱逐了她一贯以来的孤独。
今天晚上的公主,看着有些不对劲。
鹤轻慢慢走到对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两人身形都纤长,站在那儿,若是不穿甲胄,就会有种被迎面吹来的风带到天上宫阙的既视感。
“你,心中有事?”鹤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
若是从前,她不会这么自然地开口关怀公主。
而今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她甚至已经梳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只知道,若是公主不开心,她看了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李如意没有说话。
她只是这么静静望着远方,望着天上的圆月。
好半晌,她才轻声道:“其实,向水曼比本宫有胆识,可即使如此,她依然没能得到她的手下完全的支持和忠诚。”
见过了宫廷外的人,李如意才知道,原来她还很稚嫩。
她的野心也不过是由一股不甘心构成,经不起外界真正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