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她想要脱口而出——鹤轻,和本宫一起浪迹天涯吧?
就这么走一程看一程风景,似乎也很是美好。
这是一种从前李如意未曾想到过的生活。
但嘴唇动了动,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鹤轻悄悄拔了几根黄掉的枯草,捏在手里开始编东西。
她喜欢做手工,这会给她的大脑减负。
大脑喜欢完成的感觉,而通过触摸和折叠,将叶子编织成各种形状,会让她的注意力专注在手指上,继而起到清空大脑,放松的作用。
李如意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小狗头,在鹤轻手中惟妙惟肖出现了。
她安安静静看着,像是要通过小幕僚的每一个动作,来汲取重新回到京城,继续往前走的力量。
“鹤轻。”李如意这般连名带姓唤她。
“嗯?臣在。”
鹤轻嗓音轻柔,专心编东西时,都忘记了像平时那样刻意压一压声音。
李如意坐直了身子,妩媚的丹凤眼看向鹤轻。
“小幕僚,编一朵花帮本宫簪上。好不好?”
从前她们第一次进林子打猎时,被猛虎追,头发散了,鹤轻帮她用树枝挽起长发,还悄悄给她簪了几朵花,被那时的李如意全都漫不经心丢掉了。
而今回想起来,她有些遗憾和后悔。
该留住的。
所有属于她和小幕僚的第一次,每一次,都应该留住的。
主动躺到鹤轻腿上,仰起脸看她的公主,明眸皓齿,完全是一代佳人。
这般开口讨要簪花时,就像新婚燕尔时的美丽夫人,温温柔柔和你撒娇。
鹤轻咽了咽喉咙,清澈的双眸,下意识定在了公主红润的唇上。
——其实好不公平的。每次都是公主主动亲她。
她都还没有主动尝过一次花的味道。
簪花?簪什么花?
公主是让她采花么?
:无法抗拒
鹤轻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公主生气起来时,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拉到底的弓,张力满满。
她直接被抱着坐到了公主腿上。
而且还是以一个羞人的姿势,两人面对面。
大腿内侧被迫张开,对着公主跨坐,脸又被捏着,她有一种变成了公主掌心洋娃娃的错觉。
“本宫有说过让你不跟么。”
李如意凤眼盯着鹤轻,语气还是冷冰冰。
鹤轻这会儿完全顾不得去站起来,挣开这个姿势,她眼神被公主脸上的漂亮怒容给吸引了,咽了咽喉咙,小声回答:“我错了…”
惹人生气时,先道歉应该是没错的。先把局面安抚住,别让公主继续生气。
总是生气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孩子。
小幕僚认错真快,脑袋就跟突然开窍了似的,让李如意原本迸发的怒气都跟着一顿。
但你以为这样认错就好了嘛,就行了嘛。
那她不是白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