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李如意吓唬她那一顿,绿柔还挺愿意去和鹤轻接触的。
绿柔开口解释,语气也颇为可怜。
向水曼摇了摇头:“你演技还是不行,绿柔,本宫浑身上下就这双眼睛最好用。”
绿柔听了向水曼这么说,收起了卖可怜的表情,却走过去,在向水曼身边坐下来,认真道。
“太后,您为何非要和大盈公主结盟?她如今手中也无实权。也不是下一任储君,自己尚且不能确定前途,您何必要和她绑上一条船。”
向水曼摇了摇头。
“罢了,我就和你说说此事。那日从大盈回来后,本宫就连夜去寻了巫祝。”
“她给我算了一卦。若与大盈公主诚心结盟,卦象便小吉。”
“除此以外,无论本宫怎么选,都是凶,大凶。”
绿柔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巫祝?太后怎能去找她?此人不是当年已经被先帝关入大牢,此生都不许她踏出牢房一步吗?”
“她当年就是因为算的不准,才会得罪了先帝,怎么太后你还听信她的话?”
向水曼笑而不语。
巫祝算的不准吗?
那是旁人有眼无珠罢了。
包括当年的先帝,也都是没什么本事的。
否则怎么会让她凭借了巫祝当年留下的几个锦囊,一路走到至今。
她只是一个草原上的牧羊女,身后的部落也不强大,当年能在街上被先帝一眼相中,后来一路平步青云,哪怕没有诞下子嗣,也成了太后。
这背后没有高人指点,凭她当年目不识丁,只有一点姿色,是万万做不到的。
巫祝一直被关押在大牢里,将近二十年不曾见过一眼外面的天光,却能频频通过指点她,而让她走到如今。
向水曼内心对巫祝是极为敬畏的。
此事她一直瞒在心里,从未和任何人提起。
绿柔固然是她的心腹,向水曼也不会说出全部真相。
她只是对绿柔道:“接下来,若是这大盈公主和那面纱女子,想要在皇宫里走动,你尽管带人配合,不要拦着她们。”
“就让她们把西靖当成自家花园,看中了什么都双手奉上。”
绿柔听出来向水曼这话有多认真,错愕了片刻,低声答是。
她对太后娘娘是忠心的。
因为倘若不是太后娘娘,她早就在当初进宫时,被其他婢女欺负死了。
太后在她几次落难时,对她施与援手,绿柔当然是对向水曼忠心不二。
*
定了日子,在三天后,李如意会和向水曼祭天结盟。
这两日便空了出来,向水曼似乎很会为人考虑,特意让女官绿柔来传话。
“公主来了我们西靖,若有想要去的地方,只管吩咐。奴婢是奉太后之命而来,若有招待不周,太后知道了也会责怪奴婢的。”
再见到绿柔来传话,李如意下意识扭头去看自家小幕僚的表情。
鹤轻正低着头在那想东西,眼神并没有落在绿柔身上。
这让原本竖起耳朵警惕的猫猫傲娇公主,看在眼里后,心里那点儿仅剩的疙瘩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