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鹤轻肩膀上,微微抬起眼帘。
丹凤眼里传递的信息清凌凌的,很是明显——躲什么躲,她是咱生的?
鹤轻被按住了手,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涂天,你看什么。”李如意直呼其名。
小涂天一个激灵回过神,熬的一声捂着脸转了过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俩抱吧亲吧,我看不见的!”
她这人只看红线。
红线都成这样了,说明…这两人好事相近。
没忍住,涂天又扭过来小脑袋,对着李如意煞有其事。
“公主,我算的良辰吉日特别准。”
李如意一挑眉梢:“什么意思?”
小涂天不怕死的来了一句:“大婚啊!”
她得给她认下来的鹤轻姐姐要个名分!
:把名分定下
“咳咳咳…”鹤轻忽然被呛到了,一阵干咳。
她咳嗽时,肩膀禁不住抖动了几下,李如意立刻坐直了身子,伸出一只手臂护在鹤轻背后,轻轻抚摸了几下,给鹤轻顺气。
这一连串动作,没有任何排练,完全是出于关心的本能。
便是李如意的母后哭了时,她都不曾这么自动自觉。
这是两种不一样的情感。
母后对李如意的爱,是带了期许的,还有人生被命运辜负后的痛苦,这些东西混杂着母爱,一同落到李如意身上。
于是,哪怕被母后关心,李如意心中依然忍不住想要疏远对方。
她从生下来起,就要承受“没能成为一个男子”的错误。
母后虽然未曾明说过这样的话,可心里却是这样的意思。
这样混杂的复杂情绪与痛苦多了,就会让爱变得不纯粹,也会充满压力。
李如意的潜意识,是想要逃离皇宫的。
只是过去无处可逃,她也不愿意逃,只能选择以死相搏,去争取那个已经不属于她的位置。
这些感受,和鹤轻给她带来的情感完全不同。
鹤轻从未希望她特意成为什么样子。
这种喜欢的情愫里,没有失望,没有指责,也没有任何强加给她的痛苦。
有的只有温柔相待和痴心。
谁会拒绝这样毫无索求的爱呢。
李如意是从鹤轻这里,才学会了如何去关心,如何去对待所爱之人。
哪怕她才刚刚开始,还是个生手。
“好些了么?”李如意在鹤轻耳边轻声问着,丹凤眼里的关切快要溢出来了。
鹤轻不再咳嗽了,只是摆了摆手。
涂天笑呵呵望着这一幕,她看出来鹤轻脸皮薄一点,大盈公主则是铜墙铁壁,就也不再继续方才那个话题了。
她转而提起道:“我要去买一些药粉,我娘给了我一张秘方。”
她讲话只说一半,显然是等着鹤轻和李如意继续追问给台阶。
李如意自然不会顺她的意,见涂天不说话了,也只是挑了挑眉梢,并没有追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