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甚至能听到从小幕僚胸口传来的心跳声。
那么快,那么急。
是她把小幕僚逼的太紧了吗?
她盯着面前的这张脸,手一推,将门先关上,任凭外面的月色温柔照在门上。
鹤轻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一只手下意识握住了李如意的胳膊:“公主…”
她的嗓音很干涩。
李如意听出她的忐忑,不以为意。
“又怎么了?”
方才问了那么多句话,小幕僚一句也不回答,只会像个犯错了的小可怜那样说对不起。
她想听的是对不起吗?
鹤轻埋下头,没有再说话。
她已经原地变成了一只小鸵鸟,根本不敢面对此时的公主。
很怕从那双眼中看到任何恨的情绪。
李如意拉着鹤轻一直走到了床边。
经过桌边时,她顺手熄了灯盏,让房间里恢复一片昏暗。
她甚至没能注意,摊开在桌上的那么多墨迹未干的纸张。
怎么可能注意到呢。心心念念想着自家小幕僚当驸马,结果追过来一看,人家连门都没让你进,完全就是准备退出和放手的模样。
长这么大,李如意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气到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满心想要惩罚小幕僚,可怀里的鹤轻,实在是让她狠不下心肠。
她又不是笨蛋,瞧着鹤轻这副受到惊吓,不敢面对自己的模样,稍微猜一猜就能想到,对方如今心中的惊涛骇浪是什么程度。
约莫是吓坏了?
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李如意心中这会儿一半是不悦,一半又是心怜,最终她只是搂着人坐了下来。
“就没有话和我说?”
知道鹤轻此时此刻经不起吓,她放轻了一点声音,语调也变得柔和起来,不故意去吓唬人了。
鹤轻找回了一点儿神智,忽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公主对她没有半分怒意,也没有责怪,明明都知道她是女子了,还来问她去不去当驸马。
联想起她们相处前后,公主对她的态度变化,还有两个人那么亲近的…日日夜夜,鹤轻得出了结论。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她终于有了抬头正视李如意的勇气,只是声音还是轻轻的,没什么底气。
她根本不知道,这副模样落在李如意眼里,有多让她心尖痒痒。
“你可以猜猜看。”
李如意将人重新抱到了怀里。
鹤轻很瘦,过去她抱着鹤轻不止一次,当然知道。可这一次的拥抱,是她最肆无忌惮的时候。
已经揭穿了小幕僚苦苦隐藏的身份,李如意就像是守着仙女衣服,生怕她回到天上飞走的樵夫一般,将鹤轻看的很紧。
——她怕鹤轻忽然间就像那些收起来的东西一样消失。
只这么抱着鹤轻还不够,她还用眼睛深深注视着小幕僚的双眼,像是要把人家的灵魂也看穿,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和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