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道真灵本源同时一顿,随即化作二十道流光,齐齐没入他的胸口。
血脉与血脉碰撞、熔炼、重生,那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一场真正的道血交融。
源邪龙的凶戾与穷奇的暴虐相合,化作一股吞天噬地的凶煞;
冰凤的寒与火凤的炎相激,熔出一缕非冰非火的混沌本源;
青龙的瑞气与金乌的至阳相融,凝成一轮照耀万古的大日;
雷鹏的雷霆与鸣蛇的阴毒交织,炼成一缕诛邪灭魔的暗雷……
二十几种真灵,两两相合,循环相生,生生不息。凶与祥相济,寒与热相激,雷与幽相合,最终尽数化入沈川的一身道血之中。
他的道血,在这一刻如同煮沸的丹液,翻涌、升华、提纯,每一滴都蕴含着一方小千世界般的磅礴生机。
而那二十道真灵本源,并未就此沉寂,反而在沈川的道血之中,重新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万灵图,龙吟凤鸣、虎啸兽嗥,二十种灵性彼此纠缠、呼应当和,宛如一方微缩的太古洪荒,在他体内自行运转。
自此,沈川举手投足之间,便自然而然地带出一丝令万兽俯首、百灵退避的上位者威压。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煞气,而是二十真灵尽数归化之后,由血脉最深处自然涌出的、属于"万灵之主"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胸口深处,一枚自真灵大典上所得的上古蛮荒真灵本源,也随之苏醒。
那是荒古年间,先天而生、吞吐太初之气的第一代真灵的遗蜕所化,凝成一体,似珠非珠,似卵非卵。
它不像那些后天真灵的血脉般狂暴,反而透着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古朴,仿佛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大山,终于在春雷之中,睁开了它亘古的眼。
此刻在沈川的道血冲刷之下,那枚上古蛮荒本源如遭春风化雨,竟自内而外地开始苏醒、膨胀、升华。
荒古真灵那最原始的、不受任何法则规束的血性,那在太古之初便与天地争锋、与混沌搏斗的桀骜,那吞吐太初之气、逆天而行的凶性,一点一点地灌入沈川的骨髓、神识、命数之中。
那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一种‘本源的回归’。
二十几种真灵,蛮荒本源,尽数归位。
沈川的肉身,在这一刻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那气息不在任何法则之中,却仿佛是整个洪荒的缩影,承载着太古至今、所有真灵的骄傲与血性。
也正在这一刻,混沌穹顶之上,劫云如墨潮般翻涌而至。
太清之劫,落下了第一道雷。
那不是一道普通的劫雷。
那天罡神雷自天顶劈下,罡风裹挟,银白刺目,仿佛一道自九天垂落的银龙,撕裂长空,一落地便撕开万里虚空,带着令一切众生俯首的煌煌天威,直奔沈川天灵而来。
雷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如实质般压塌下来,令整片混沌岩地都微微凹陷。
沈川却不躲不避,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上轻轻一点。
“天罡。”
自他指尖,同样一道天罡神雷应声而出,与天上那道轰然相撞。
两雷相击,爆出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整片混沌小太初都为之摇晃,雷光炸裂成一圈银色的涟漪,四散荡开,将方圆百里的虚空尽数涤荡成一片银白。
然而天上的劫雷不止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