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下了锅,纪翎把笸箩里剩下的几排捏完,擦了手,被秦渊打发去正堂歇着。
阿山笑嘻嘻的从里屋掀帘子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瓜子,边走边嗑,见纪翎从厨房出来,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挨训了?”
“怎么可能?”
“难不成阿兄还夸你了?”
纪翎得意道:“我可是大人了,在登州的事情可不比你在长安的事业要小。”
阿山嗤笑一声道:“得了吧,半个子儿没赚到,反而家里往里面砸了七万两,你啊,还是那个小屁孩,还跟你姐比,再修炼修炼吧。”
说罢,歪着头看了他一阵,忽然笑了:“还有啊,大人,您脸上还有面粉呢。”
她伸手去擦,纪翎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她拿手在脸颊上蹭了两下。
武昭儿无奈道:“阿姐,别逗他了。”
“你俩早点成婚,我等着喝喜酒。”阿山笑嘻嘻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武昭儿耳朵尖红了一瞬,拉着纪翎往正堂走。
阿山朝他们背影露了个鬼脸,而后笑嘻嘻的走开。
正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莫姊姝与叶楚然坐在案边翻年账,崔伽罗正给安儿剥橘子。
袁氏带着孩子从许家村过来,怀里抱着小的,手里牵着大的,一路走一路嘱咐慢点慢点别踩门槛。
莫姊姝拉着袁氏的手,劝慰道:“王妃,咱俩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四殿下去了礼泉,以后你便多来家里,大家一块儿热闹热闹。”
“多谢夫人,我早就不是什么王妃了。”
袁氏要行礼,叶楚然眼疾手快,急忙拉住,呼了口气道:“您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们了,四殿下不过是在礼泉受罚,将来又不是不回来了。”
袁氏无奈一笑道:“认命了,都贬成庶人,姓都改了,哪里还有起复的可能呢?”
莫姊姝笑道:“所谓时也命也,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定呢,王妃便安心住在骊山,在这里,不必担心那些腌臜人给你们气受,还有征南军的老部曲也有安置,不必担心,一切都和原来一样,说不定还比原来要好呢。”
袁氏笑道:“哪里能如此麻烦秦氏,往后还是要靠自己,小姝和叶夫人的好意,心领了。”
莫姊姝见状也不再劝,私下照顾着便是了。
。。。。。。。。。
纪翎进主殿,叶楚然眼风将他上下一扫,含笑道:“可算回来了,人倒比先前还精神些,就是这脸皮,晒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