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铁了心要走,为什么要和他发生关系?
虽说是他勾引的,可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况且沐川是主动方。
傅初雪明知沐川离开的原因,但就是转不过来这个弯。
认为沐川是为了骗他上床,才一直忍着他的坏脾气;认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得到了就弃如敝履。
傅宗问:“祈安怪我逼得太狠?”
“父亲是不是怨我没与你说?可你问我那时……”
傅宗说:“从西陲回来后,你看沐川的眼神就变了。”
傅初雪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是他先喜欢我的,他从一开始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
“那你为何还要往他跟前凑呢?”
是啊,明知对方图谋不轨,为何还要三番五次粘过去?
旁观者清,傅初雪本以为是驱逐跋族时对沐川动的心,没想到是在送红鸳佩前。
从沐川坦荡地说出“末将征战是为大虞子民”的那刻,他就已经心动。
“沐川会离开,就说明当下爱情于他而言不是最重要的。”傅宗说:“祈安要想清楚,你爱的是保家卫国的将军,还是入赘延北的窝囊废?”
是父亲的话点醒了他。
爱情是双方你情我愿,不是单方死缠烂打。
他爱的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不是毫无用处的秤砣。
他不能将沐川绑在这。
傅初雪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想到对沐川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讨厌你”,便更加难过。
与其在家中内耗,不如去趟将军府。
就当不知道父亲与他说的话,就当自己全程睡着,去找沐川、与他说点儿别的。
就算留不住人,他们的最后一句话,也绝不该是“讨厌你”!
天蒙蒙亮,傅初雪披上外袍,踩着拖鞋往外跑。
左司马说:“将军与高远王刚刚启程,世子快些,兴许还能见着。”
傅初雪借了匹马,快马加鞭赶往城门。
只见到绑在城墙上的红鸳佩。
哨兵将书信交给他,信中只有六字:雪融时,吾定归。
第37章吾亦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亲兵出鼎城后,沐川回望高耸的城楼,猛地拉紧缰绳,沿着南下沙路疾驰而去。
既然已经决定复仇,就不要再回头。
以为离得足够远,不舍便能稍减,可停下后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视线不由自主地向着北方。
举棋不定,就注定一事无成。
不想失去、却没有保护挚爱的能力,沐川厌恶优柔寡断的自己。
他要将愧疚化作复仇的动力,待到十万忠魂瞑目,再名正言顺地回到傅初雪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