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易安的日子,本来过得已经算是紧巴巴的,加入这葆真派之后,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主宅的卧房之中,一室皆春。
陈绍端坐椅上,和身边的茂德闲聊,给她看自己新买的小草饰物,告诉她小草最是坚韧,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如此。
香炉青烟缭绕,炭火燃得正旺,宋氏一袭银白竖领披风,随意斜身坐在地上蒲团,身下白色马面裙团团绕绕,遮不住一双裹着雪白绸裤的修长玉腿。
陈绍轻呼一声,低头抚摸着她的面颊秀发,轻轻呼气说道:“这又是从哪学来的新本领,真真是爽利人。”
宋氏没法说话,只是不住眨动眼睛传递情意,茂德看在眼里,笑着打趣说道:“我看呀,是熟能生巧。”
宋氏臊得脸更红了,脸颊滚烫,陈绍问道:“你要进宫么?”
茂德犹豫道:“我喜欢这个地方,你容我好好想想。”
陈绍扶着宋氏的臻首,说道:“你可以留在外面,但孩儿是要接进宫的。”
茂德点了点头,说道:“你给找个好的奶娘,我会经常去宫里探望的。”
眼看她铁了心不进宫,陈绍也不勉强。
宋氏已经说了不进,李易安也不想去宫里,这个葆真观对她们来说,意义非凡。
而且过得也确实更惬意舒服。
等过了一会儿,宋氏漱口回来,被陈绍一把抱起来揽在怀里。
她顿时就又羞又满足,明明年龄比陈绍还大,却被他像是疼女儿一般搂着。
睡午觉刚醒的李清照,掀帘子进来,就看见了陈绍,她先是一怔,随后又瞧见宋氏被他打横抱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茂德铁了心不进宫,你们可得给我作证,不是我不要她去。”
李清照白了他一眼,搓着手道:“不去就不去呗,我们早就说好了不分开。”
她眼珠一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今晚还回宫么?”
一阵夜风拂过,两盏风灯摇晃起来,吊灯铁链发出吱嘎声响,更添夜中些许静谧。
在卧房内,陈绍在灯下摊开一纸,奋笔疾书。
不远处的大床上,李易安探头瞧了过来,肩头锦被滑落,露出好大一片白腻肌肤,夜色中发出浅浅荧光。
她披上一件绒衣,走过来看了一眼,见陈绍在写什么琉球、东瀛还有军港,附带一大堆她看不懂的账目,顿时就没了兴趣。
她默默走到一边,给陈绍研起墨来。
陈绍这时候,处在贤者时间,思维一片清明,脑子运转极快。
他是个勤政的人,见自己状态这么好,马上把白天的计划,全部罗列出来。
这封写给慧明的手谕,就是要他再次资助铁棒弥三等人,争取在东瀛培养出流民帅来。
暴民头子和流民帅,是两个档次的贼寇。
大概就类似宋江与方腊的区别。
“你这是治国的政令么?”
“算是吧。”陈绍笑道:“不过是‘治’别国的。”
他心底冷笑,这回我治不死你,算你命大!
“你是个很好的皇帝,历代有为之君都不如你。”李清照突然说道。
陈绍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李清照笑着说道:“这句却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绍心里莫名的一阵感动。
“我今晚在这儿给你研墨,是我的荣幸哩,我也为你治国献了一点点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