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在旁边站著伺候的陈崇,嚇得连连摇头,他可是知道工院那次爆炸事件的。
炸伤几个工匠,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叫事。
但要是把陛下炸伤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金乐儿一向爱玩,但这时候也劝道:“陛下,这可不是好耍的,还是算了吧。”
陈绍道:“无妨,这是经过试验的。”
陈崇拍了拍胸脯,自告奋勇道:“请陛下和三娘娘到远处去,老奴来摆弄它。”
“你行吗?”陈绍一脸怀疑。
陈崇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声音都高亢了一些,“陛下瞧好吧!”
陈绍揽著金乐儿,坐在长廊里。
不远处的陈崇擼起袖子,带著几个小內侍,旁边堆著一些石炭。
他举起手来啐了一口,道:“孩儿们,都卖一把子力气,不要偷懒,陛下就在那边看著呢。”
小內侍们纷纷吆喝起来,隨著他们的动作,慢慢的铜炉发出刺耳的声音。
大家都知道就要来了,从陈崇往下,都有些害怕。
只听咔咔的声响之后,御花园里突然就喷洒起水来,如同天降甘霖。
陈绍起身,金乐儿在一旁拍手叫好,陈崇和小內侍们淋得落汤鸡一般,却都大笑起来。
看著他们的模样,陈绍知道,属於自己的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
兵津渡。
军营中的布置得当,颇有气象。不过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前来此地贸易的商人,常常捎来一些物资劳军,有些乾脆就是行贿。
毕竟在这种地方,是需要大景水师庇护的。
郭浩一直驻扎在此,负责和平氏接触,让他们早日独立。
平氏和大宋的关係,一直不错,尤其是和宋商。
后来大景取代了大宋,他们又马上搭上了大景的车。
自唐朝刘仁轨“白村江水战”教会日本怎么做人后,日本以唐为师,遣唐使络绎不绝,此后六百多年日本一向是以尚唐风、聆唐音、吟唐诗为荣。
这是个慕强的地方。
大景的强大,比大唐还要直观,根本不需要他们去发现,景人就自发地来展示起来了。
如今平氏死撑著不肯独立,理由也很奇葩,说是世受天皇大恩,不愿意背弃。
这就是既当又立了。
郭浩看著平氏前来传信的人,脸上的寒意已经不加掩饰。
九州岛独立了,山阴道独立了,就自己这个来的最早的,还迟迟没有动静。
传回去大家怎么看?
陛下那里怎么想?
郭浩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平忠盛根本不是那块料。
他在这里驻军一年,手里已经有了平氏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