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的太子成长起来再说吧!
陈绍合上早就看完的奏章,起身踱步,福寧殿內坐著的官员们也纷纷起身。
在这个福寧殿內,一般都不用陈绍特意说赐座,內侍们会自觉搬来座椅。
走到窗边,陈绍看著外面阴云密布,风都带著一股湿润。
“看样子要下雨了,诸卿且回吧,再迟恐要淋雨。”
眾人也都习惯了他的亲厚,纷纷起身告辞。
李唐臣回府之后,刚刚回到內堂不久,就见天降大雨,雨势磅礴。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夫人白氏捧著一个便服出来,恰好瞧见自家夫君偷笑,这可是极少见的场景。
她忍不住笑道:“夫君有什么事偷著乐,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她这几年也是心情愉悦,来到金陵之后,越发的肤光莹润,神采焕发。
李唐臣偷笑被人逮住,稍微有些尷尬,颇损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坐定之后,他嘆了口气,动情说道:“今日陛下临轩议政,方及安南之策,忽见天色骤晦,雷殷云垂,即念群臣或遭骤雨沾衣,竟輟大议,敕令早退。”
“夫人主居九重之上,而忧百僚沐雨之微;握万机之繁,尚恤群工趋朝之劳。”
“此非尧舜之仁乎?”
“为夫能侍奉如此君王,实乃三生有幸。”
白氏对陈绍更满意了,因为她女儿在宫中十分受宠,又把自己的夫君提拔成了当朝宰相。
这时候,两个青衣小婢打著伞,捧了食盒进来。
白氏一边布菜,一边说道:“妾身在府上,也是日夜为陛下诵念,求他长命百岁。”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道:“妾身听说,贵妃所生的小帝姬,曾去到鄜王宅子里住了一个多月。令娘是不是”
“不可不可!”李唐臣赶紧制止道:“此事不合规矩,不要再提。”
白氏有些不满,低声嘟囔几句,却也没再提。
——
陈绍习惯在每天傍晚的时候,在宫中走走路,或者是去蹴鞠。
今日暴雨,他就在长廊里走动,雨气带著浓郁的夏日味道,说不上好闻,但是却让人很舒服。
两个小內侍亦步亦趋跟著,陈绍突然停住脚步,问道:“你们是怎么入宫的?”
两个小內侍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闻言一怔,其中机灵一点的名叫张福,马上说道:“回陛下,奴婢因家中贫苦,兄弟姐妹又多,便自宫求进。”
另一个木訥些的,名叫王祥年,也小声说道:“奴婢也是一样。”
大宋理论上是禁止自宫的,但到了赵佶一朝,已经是形同虚设。
童贯就是自宫的,照样混到了王爵。
赵匡胤是真被唐末五代给搞怕了。
所以他最恨的就是两件事:武人割据,宦官专政。
所以他特意留下祖制:“宦官不得过诸司使,不得预政”
大唐中后期那些宦官,可能是歷代权势最大的宦官,明朝那些跟他们一比,就是弟中之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