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心底冷笑,你们这些门阀,就没把国主看在眼里。
否则谁敢使出这种手段来!
你们不是喜欢內斗么。
等著吧,等著朕的寒门士子回国,就有人和你们打擂台了。
高丽国內阶层固化这么多年,底层积压的怒火怨气,恐怕不比东瀛差。
它们两国都有个共同的点,就是极善愚民。
很少有百姓自发反抗。
虽然对他们的行为不齿,但陈绍也確实觉得,王楷不能再滯留大景了。
知道的说你是自愿留下,寄情山水,没有玩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把你给扣押了呢。
这也就是大景驻军了,否则的话,国主这么久不回,国中早就生乱了。
有大景驻军震慑,再加上国主本就是去大景了,要是作乱的话,极有可能引来景军的攻打。
如今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事实上,高丽门阀的身段是很柔软的,在最初激烈反对无果之后,他们正尝试著和大景驻军和平相处。
甚至逐渐接纳了大景驻军这个事实,並且在聚会时候,常常说大景军队,是大景派来保护他们的,是来看家护院的。
金富軾看著沉默不语的陈绍,心中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为今之计只有这个人,才能让国主回心转意了。
他是个极其看重名声的人,万万不想落一个逼得主上不敢回国的恶名。
陈绍终於开口,“尔等在国中所为,朕並非不知。”
金富軾羞惭难当,低著头不敢说话。
陈绍继续说道:“尔等所为,悖仁、违礼、伤君臣之义!朕本欲问罪,但念及尔高丽自有国情,就不多言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今日朕就帮你们劝说王卿回高丽,今后尔等要好生侍奉国主,恪守人臣之义,不得再行此僭越之事,否则的话,朕实不饶之!”
金富軾伏地道:“外臣谨遵陛下旨意,多谢陛下开恩!”
“起来吧!”
——
占城南部,一个城池被团团围住,此城名叫『宾童龙城。
由本地的婆那加祭司和军事酋长共治,形成“神权—军权”联合统治,王室任命的城主仅为象徵,属於是流水的县长。
只有印度教的祭司和当地的酋长,才是铁打的黄老爷。
如今被围,他们却推著『县长来求和谈判。
宾童龙城主名叫屋牙挞,抱著上坟的心情,一来苦相来到安南兵的大营。
他们占城人,最怕的就是安南人。
安南自视为“南天小中华”,奉儒家为正统,视占城为蛮夷。
觉得这群信奉印度教的蛮子,实在是太落后了,简直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他们也確实没把占城人当人看,隔三差五就来打一顿。
这一次推著金灿灿的铜炮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