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钱气笑了,刚想动手,突然瞧见远处传来一阵鼓角声。
他马上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船上的旗号。
等看清来的船只上,挂着‘郭’字大旗,吴钱喜极而泣。
终于来了!
朝廷答应他的,调驻守东瀛的郭浩来顶替他,这个郭浩终于来了!
我要回金陵!我要回家过年!
吴钱举起手,使劲招呼起来,那懒洋洋的惫懒模样早就不见。
大景‘金山号’战船上,郭浩比吴钱还激动。
他单手掐着腰,另一只手用工院新发明的望远镜,眺望远处的港口。
终于轮到老子上场了。
虽然不能陪着曲帅去大漠,但是听说大漠也没啥硬仗,捞不到战功了。
如今就是东南海战,又有功劳还有钱捞。
自己为陛下镇守东瀛这么多年,总算是得到了陛下的青睐。
苦心人天不负啊!
咦?
这不是‘水猴子’么?
郭浩洋洋得意,你吴钱什么资历,也敢和我争。
老子在横山打李察哥的时候,你还在黄河上当贼寇呢。
我来了你就得滚蛋!知道么?
吴钱以前在黄河做水贼的时候,外号叫水猴子,在当地也算是有赫赫凶名。
后来觉得干这一行没啥出息,没法出人头地,就带着队伍投奔了定难军。
刚进定难军,因为加入时候说自己熟悉水性,就被修无定河的杨成调走,跟着他挖河。
杨成修河,是出了名的严酷,但是大家也不好说啥。
因为他本人、他儿子、他女婿、他侄子甚至是他年迈的二叔公,都被他推到河畔挖泥巴。
气得老头儿每天干完活就骂。
吴钱那时候就在杨成手底下,彻底患上了劳动恐惧症。
直到陈绍兵发暖泉峰,水猴子吴钱,才终于摆脱了苦主杨成。
他在战场上不怕死,奔袭百里也不嫌累,但是叫他弯着腰在泥里挖土,一刻钟他也受不了。
那时候吴钱以为挖泥巴是世上最累人的事,直到他去了爪哇。
等‘金山号’靠岸之后,郭浩带着一群亲兵下船,笑道:“吴猴子,这怎么还哭了?”
“郭六,泼贼,你他娘的终于来了!”
——
陈绍在福宁殿内,看着东南雪花一样的奏报,挨个细细读来。
在他旁边,宇文虚中等人,也都认真地研读记录。
把他们面临的种种问题,都先记下来,然后再商量对策。
打下谏义里的一个岛,和以前打下西夏、打下云中、打下幽燕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