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境的异族,确实是要比他们更像是对手。
布置完官员赴岛,陈绍又下令,让吴璘好生上报军情。
其实这就有点难为他了,南荒虽然说是一个战区,但吴璘在打真腊。
他和其余水师的距离,相隔万里海波,根本也指挥不到。
陈绍等于是敲打了吴璘一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无所知。
吴璘估计也很郁闷,他也想管,但是手伸不到。而且这次是景军内部打的一次默契球,他们吴家兄弟,也是景军的一员。
他们也要考虑是不是要得罪所有人。
最最最关键的一点,这件事虽然有点欺上瞒下的意思,但对大景其实是有益无害的。
这里的岛屿太多了,怎么占都占不完,每次登陆就像是在开盲盒,你也不知道这里出产什么,有什么能换钱的东西。
高丽国主说是要走,结果到现在还没走,国内在景军的帮助下,又挫败了一起谋反。
礼部吸取了前番教训,开始规范接待这些番邦的礼节。
这种事情看似没啥用,都是些繁文缛节,但中原本就是天朝上国,乃是礼仪之邦,不能在这方面和周围的藩属国一样了。
上次陈绍竟然在自己阅兵的时候,和高丽国主偶遇了
说起来没啥,其实是礼部严重的失职,估计就是跟人家说陛下在避暑宫,然后就不管了。
一个藩属国的国主,亲自来大景,这是以前根本没有过的事情。在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大景上下都是极其重视的,礼遇之至。
怎么第二次来,你们礼部就如此怠慢了呢。
陈绍没有追究责任,礼部自己也知道是格外开恩,所以开始制定严格的规程。
王楷这种人走到哪里,都要有礼部的官员陪同。
大景的建立不过才五年,很多衙门都是这样,在一点点地完善。
在一点点地立规矩,然后成为后续皇帝的规尺,也就是所谓的‘祖宗之法’。
要是哪一点不合适了,适当地更改一下,都会遇到极大的阻力。
这就是中兴之君都要面临的‘变法图强’。
陈绍要改革的,还有铸币局。
于是三天之后,陈绍便巡视诸衙,然后去巡视铸币厂等地。
等到用过午膳,看完了一天的奏报,陈绍在近侍和太监们的簇拥下,前往察看宝钞行用库。
大景的景券,是有一套严格的流程的,事实上景券只是代表了这些钱,但是它本身不算是货币,而是货币的另一种代表。
类似于存折或者说支票。
能花么?
能花!
朝廷要是把景券拿来当钱花,没钱了就印,那么信誉很快就破产。
大宋的宝钞就是个例子,后期就跟废纸无异。
所以你在用景券交易的时候,看似是花的景券,实际上支付的是金陵府库的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