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的战场,过于平坦了,景军重骑就像是坦克打步兵。
很快倭兵阵营中的武士郎党嗷嗷叫着,纷纷抛射长弓箭矢。
他们算是倭兵中的精锐,生性好勇斗狠。
景军冲锋的队形很稀疏,胡乱抛射的箭矢完全不能阻挡他们。
护住要害的将士,最多只是偶尔有手臂、腿脚不幸中箭受伤,这时候最应该使用的是滚石。
但仓促之间,他们在东南布置的滚石,也很难全部搬过来。
搬着搬着,景军就杀上了。
零星的滚石下来,威力就很一般了。
景军都头陈俊闷头爬了一会儿,从马盾中一看,目测进入了射程,立刻大吼一声,“射!”。
片刻后,“噼里啪啦”的弦声便如炸豆一般响起,臂弩的箭矢如蝗虫般飞进倭兵阵中。
倭兵联军的小兵大多没有穿铁甲,长矛兵也没有带盾,他们身上的竹片根本挡不住十几步外的臂弩平射。
顿时阵中便惨叫四起,在山谷内回声阵阵,十分瘆人。
景军发现箭矢造成的伤害如此大,便不再急着冲阵,那些准备好死战的武士,眼看着这么短距离,对面却不上来,只是射。
他们顿时气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很多武士已经跳出防垒,然后被射死在阵前。
空中飞驰着双方发射的箭矢,山谷风中“嗖嗖”响个不停,非常恐怖。
这么憋屈的战斗,让他们十分暴躁,对面景军明明人高马大,但就是不肯近距离搏杀。
忽然阵中有个穿了盔甲的武士挥起一把很长的刀,“叽里哇啦”地叫喊起来。
许多倭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跃出防垒往下冲。
李彦琪看着这么没耐心的敌人,微微一怔,随后露出哂笑。
在他看来,这种所谓的勇武,一文不值,只能说明治军不严,而且主帅无能。
这等于是主动放弃自己所恃的地利。
“匹夫之勇。”
到了这个地步,就没必要再见招拆招步步推进了,对面率先失去了理智。
射完最后一轮,看着已经快到眼前的倭兵,景军开始白刃战。
冲在最前面的陈俊单手握铁枪,看倭兵冲近了便一枪刺了过去。
倭人武士被他一枪刺穿之后,被顶在外面,陈俊熟稔地稍微放松虎口,让他朝下滑了几步,然后拔刀朝脸上劈去。
山谷内的厮杀很快就进入尾声,从被包围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注定了。
李彦琪看着血腥的山谷,没有一丝心理波动,在他眼里这不算什么。
突破山谷之后,景军马上牵着马下山,翻过这座山,就是斥候标注的无名河流。
河对岸的旱地上兵荒马乱,奔驰的战马、乱糟糟的人群到处都是。
巨大的嘈杂声,让人觉得似乎所有人都在喊叫,而且倭人的声音十分独特,听着就很暴躁。
重新上马的景军,战马沉重的铁蹄每次踏在地面上,发出摄人的重击声。
东瀛马匹很矮,此时他们几乎是完全封闭的,不和外界交流,马匹也是一样,得不到良种杂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