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眾早已拜入师门的亲传弟子,与那些內外门弟子。
隨即便施展大法力,將那方圆亿万里的骷髏山道场,连带著其下的灵脉祖根,尽数连根拔起,收入了其中一颗尚处於蒙昧状態的定海神珠世界之內。
做完这一切之后,马元便不再有半分停留。
只化作一抹赤色云靄,裹挟著门下所有弟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地,径直朝著东海的方向遁去。
东海,水晶龙宫。
当敖广再一次见到马元之时,亦是大惊失色。
此刻的马元,虽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势,可其身上那股虚弱至极,仿佛隨时都有可能跌落境界的气息,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敖广不敢多问,隨即便立刻亲自引著马元,穿过重重禁制,再度返回了那处位於东海之底的海眼禁地。
於那片熟悉而又死寂的黑暗之中,马元再一次见到了那尊身躯庞大到足以填——
满整片海眼的古老存在。
烛龙老祖。
他那双闭合了无数万载的眼眸,缓缓睁开。
眸光之中,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与深邃。
仿佛早已预料到了马元的到来。
“你来了。”
马元望著眼前烛龙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躬身一拜。
“晚辈马元,见过烛龙老祖。”
“此次晚辈招惹圣人,连累乾元天內无数龙族子弟陨落,实乃罪过,有愧於龙族所託。”
其言语之中,充满了真切的愧疚之意。
然那烛龙闻言,却是缓缓地摇了摇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龙首,其声音古老而又沧桑,直接於马元的识海之中响起。
“道主无需如此。”
“自你我龙族气运相连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是荣辱与共,福祸相依。
既然得了你那方外世界的好处,以此躲避天道业力,从而破境,我龙族子弟,自然亦是早有了承担相应风险的准备。”
“况且,吾虽常年不得离开这海眼禁地半步。然对於那西方二圣的无耻行径,亦是早有耳闻。
昔日你於东海之滨,当著洪荒万灵之面,狠狠地落了那西方教的麵皮。以准提圣人那睚眥必报的性子,又岂会轻易放过你?”
烛龙老祖的话语,虽是平淡,却是一语道破了此番因果的根源。
他隨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你也无需惧怕那准提。只需安心待在这东海海眼之中,潜心修行便是。”
“此地乃是洪荒水脉之源,亦是天道法则最为混乱无序之处。纵然是圣人亲临,亦不敢轻易以神念深入其中。
否则,稍有不慎,便有被这里的业力劫气侵蚀圣体的风险。”
听到烛龙老祖这番话,马元心中亦是安定了几分。
只听烛龙的声音,再度於他识海之中响起,这一次,却是带上了一丝难言的落寞。
“只可惜————老夫被这天道业力缠身,永生永世不得离开此地。
若有朝一日能够脱身,纵然无法证得那混元大道,亦非是他区区以发下大宏愿而证道的圣人,可以轻易拿捏的。”
马元闻言,亦是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