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地水火风肆虐奔涌,时而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时而又在剎那间演化出一瞬即逝的虚幻世界,旋即又归於虚无。
在这片连大罗金仙都要小心翼翼的凶险之地,一道身披阴阳道袍,头顶玄黑宝旗的身影正如那海中磐石,任凭风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正是深入混沌寻材已有將近万载的马元。
“混沌茫茫,果然是难寻踪跡。”
马元停下身形,双眸之中阴阳二气流转,试图看穿那层层叠叠的混沌迷雾,却发现四周除了翻涌的混沌气流,再无他物。
他轻嘆一声,收回了目光。
此番入混沌,不比在洪荒寻宝。
在洪荒之中,他可凭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因果神通,顺藤摸瓜,趋吉避凶。
可在这混沌里,因果法则被压制到了极致,天机更是一片浑浊。
想要寻找那炼製大阵的神材,除了凭藉自身那一丝对方外大道的感应,便只能全凭运气了。
“好在,距离上清圣人第二次开讲大道,尚有不少时间。”
马元心中暗自盘算。
“待到圣人第二次讲道之前,不论能否寻到那最为核心的主材,贫道都需及时返回金鰲岛。”
“神材虽好,日后还有机会再寻,可圣人讲道的机缘,却是错过了便不再有。”
有了计较,马元便不再急躁。
他放慢了遁光,一边在混沌中漫无自的地游走,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感悟著四周那原始而狂暴的混沌法则。
这混沌虽然凶险,却也是最为接近大道本源之地。
对於修习方外之道,意图在洪荒之外另开新天的马元而言,这里无疑也是一处绝佳的悟道场所。
如此,不知不觉间,又是数万载光阴悄然而逝。
这数万年来,马元倒也並非一无所获。
他那宽大的袖袍之中,已然收纳了不少在洪荒之中难得一见的稀世奇珍。
混沌息壤,混沌精金,混沌顽石————
这些材料,虽算不得什么至宝,却胜在並未沾染洪荒后天因果,质地纯粹。
若是用来炼製三十六诸天大阵的基础阵基,或是加固那三十六桿阵旗的旗杆,却是再合適不过了。
“这些材料虽好,却只能算是炼製大阵的基础辅材。”
“若要炼製出那能够统御三十六方中千世界,甚至日后还要承载大千世界的无上阵图,尚缺最为核心的主材。”
马元心中暗自盘算。
他一边继续驾驭遁光,在这混沌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一边分出心神,参悟著这混沌之中最为原始的法则波动。
“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太极————”
“我的方外之道,乃是跳出洪荒,自成一界。而这混沌,便是一切世界的归宿。”
“观摩这混沌气流的演变,地水火风的重组,对於我完善紫瓔天等五方世界的法则,以及推演那尚未开闢的其余诸天,有著难以估量的裨益。”
就在马元沉浸在那玄之又玄的大道感悟之中时。
突然!
“吼—!!!”
一声沉闷暴虐的嘶吼声,毫无徵兆地在这死寂的混沌之中炸响。
这声音之大,竟是化作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直接震碎了方圆亿万里的混沌气流。
甚至连马元头顶那玄元控水旗垂下的宝光,都被震盪得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