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于常拍打戏的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一切才刚开始。
这个场景仿佛一个定时炸炸-弹,影片以倒叙、插叙手法表现,从这一刻开始,盛夏命运破折的短暂一生开始倒计时。
在这段初恋的感情中,盛夏和何一鸣更多的是旧校舍的场景。
白衣飘飘的八十年代,情感压抑而隐晦,色彩浓郁的暗调子。
经过第一次性接触之后,何一鸣在学校会躲着他走,盛夏多次找他,对方也遮遮掩掩、含含糊糊。不过没过几天,何一鸣就又去找盛夏了。
两人在旧校舍仓库里,何一鸣问他,我们俩这个正常吗?盛夏就笑,问他,有什么不正常的?何一鸣把他摁在地上解皮带,他说,都怪你这个人妖……
盛夏身不由己,那个年代很难对这种事有自我认同感,他觉得自己有罪,但他还是倒在了何一鸣的怀里。何一鸣闷哼骂着,盛夏,盛夏,你个人妖,我的好人。盛夏听到他声音,就呵呵地笑了出来。
“完美,过,时宙补两镜头。”李里看向布景中的两人。
剧组所有人都很惊讶,顾老师竟然没有吃过一个ng。
剧组只用了不到一周,就拍摄完了电影前十分钟的场景。
两位演员在拍摄过程中越来越少言寡语,只有在场外对戏时会有交流。
时宙的演技进步飞快,电影拍摄得异常顺利,很快就到了盛夏的取向在学校曝光的场景。
盛夏遭受了同学的谩骂、嘲讽、排挤。
在最开始只是背地里的,那个年代对于这种话题都会避讳,即使同学们像躲蟑螂一样躲着他,无数冷眼中,盛夏还是抱有希望的。然而,何一鸣却是惊恐万分,坚决与他划清了界限。
那天体育课结束后,盛夏终于在走廊里拦住了何一鸣。
劲臣走位,起初踌躇,最后露出笑容,声音发颤地唤他:“学长……”
周遭同学吐口水:“变态!”“二刈子!”
摄像机镜头里,时宙在人群里目光闪烁。
他是真的有些茫然了,这些天拍戏,他深刻体会着何一鸣的心情,感同身受地,对眼前的情境感到惧怕。
盛夏的眼中依然是希望,他嗓音沙哑:“一鸣……”
“别叫我,死人妖,”何一鸣眼神闪烁,不安地躲闪着,当着同学的面,对盛夏说,“死人妖没什么,鸡-奸犯会被枪毙的。”
对于盛夏来说,这是他人生当中最痛苦的时刻,之后都没有它痛苦了。
可是,劲臣饰演的“盛夏”眼中还残留着阳光的火苗。
是啊,不能犯罪,盛夏想,不能让一鸣也跟着他犯罪。在同学们的指指点点中,他眼前模糊了又模糊,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然后对着何一鸣呵呵地笑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人群。
“过。”李里导演说。
这场戏,一次过,时宙僵在原地,已经大汗淋漓。
一步错,步步错,再往前一步,就是无间地狱。
不管什么年代,这都是不正常的,不被大众接受的,何况是娱乐圈。
场务们忙碌时,时宙和劲臣并肩往外走,“……对不起,顾哥。”
也不知道在为什么道歉,劲臣没问,垂眼往前走,也没应声。
显然还没有出戏。
李里导演对时宙摇了下头:“之后休息一下,先别离组,结尾的戏份,现在暂时不能拍。”
“我知道。”时宙点头,他很清楚,这部电影的难度有多大,他也想趁机会多学一些,“顾哥没问题么?”
“目前看来,还行吧。”李里说,“助理会关注的,平时找他聊聊天。”
“好的。”时宙应道,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一张脸。
剧本的情节,时宙这些天感觉到恐惧,他常常想起,平时顾哥和容修的互动,不由心道一声,希望不是真的吧……
在接下来的剧情中,学校流言愈演愈烈。
那天上午操场尘土飞扬,校方找盛夏进行了一次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