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意思是:“当你打开这封信时,愿你安好”】
“自你走后,我愈发明白,理想之下,究竟要面对多少恶意。”
画面在她写下这句话的瞬间发生了变化。书桌和信纸退到了边缘,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挤满了人的新闻发布会大厅。长枪短炮对准了她,无数话筒伸到面前,聚光灯从各个角度打过来,让她几乎看不清台下那些记者的面孔。
“知更鸟小姐临时接班,是否会继续坚持家族路线?”
“知更鸟小姐,若家族要求你永远沉默,你会彻底放弃歌唱吗?”
“知更鸟小姐,令兄的离开是不是一场清洗?”
“知更鸟小姐,同谐是否已经沦为维护稳定的空话?”
“知更鸟小姐,若与谐乐众弦意见相左,您会如何应对?”
“知更鸟小姐,你的创作是否已经失去灵感的驱动。”
“知更鸟小姐…知更鸟小姐…知更鸟小姐…”
【星期日:家主的责任永远是那么沉重。。。】
【知更鸟:我。。。没那么脆弱,哥哥,不用担心。】
【青雀:唉,记者,唉,上次这么叹气还是在上次】
【三月七:满愿事件是吧。。那确实想想都生气啊】
【星:这一切都是老日曾经面对的吗】
聚光灯的亮度在不断增加,记者的面孔在她眼前重叠又散开。她的手在身侧攥紧了,肩膀微微发颤。然后她抬起头来,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够了!”
一间黑暗的厅堂。光线从高处落下来,照在知更鸟身上,把她的轮廓从周围的黑暗中切出来。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发颤。在她头顶上方,几个由音符构成的生物悬浮着,身体半透明,边缘泛着一层冷光。它们俯视着她,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平稳而整齐。
“身为家主,你竟如此失态。”
一根细丝从黑暗中伸出来,搭在她的左肩上。
“你的手,当为家族执笔,而非任性书写。”
第二根细丝从另一侧伸出来,搭上她的右肩。更多的丝线从黑暗中浮现,一根接一根地落在她的手臂、后背、腰间。
“你的心,须与家族同频,勿奏纷扰杂声。”
丝线开始收紧。它们从她的肩膀向上蔓延,绕过她的脖颈,在她喉结的位置交叉而过。她的下巴被一根细线微微抬起,目光被迫朝上,对准那些音符生物。
“你的歌,只为同谐福音,无关个体悲喜。”
【知更鸟:这时。。。我才彻底明白,哥哥到底都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
【赛飞儿:是台上舞动的傀儡,还是台后执权者呢~】
【星:一想到老日以前每天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还愿意完成理想。。。你是真的举重冠军!】
【远坂凛:……总感觉每次看视频,同谐的表现就会让我对这个派系更加的反感。】
更多的丝线缠上她的脸颊。她的表情从挣扎变成空白,从空白变成一种被抹平之后的静止。她的脸变成了一副人偶的模样——五官还在,但线条僵硬,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个被画上去的、不会变化的弧度。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
知更鸟和他们一同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普世同谐,群星共熠。”
画面在她身上停了一拍。她像一块被精心装裱的广告牌,立在人群正中,和其他成员一模一样。然后镜头缓缓旋转,朝她的身后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