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瞪了于维仁一眼,也难怪于维仁看错,那字迹十分仓促,看起来又像是他的,又不像,很明显,于维仁目前不想和肖长苏撕破脸。
“那这个丝帛呢?”
沈巍又翻到一夜,“丝帛顶替了银子入账,你这是折了现银?是给你的胆子,一个钱粮官,还能带着丝帛出去?丝帛呢?”
肖长苏盯着看了几眼,拍拍脑袋,“哎呀,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两年了,我都忘了,似乎是给哪个将士发例银,不够了,还是说,哪个人又是给这边抵账了,沈大人,实在是对不住,年龄大了,很多东西记不住,能不能给末将一点时间呢?”
沈巍冷冰冰的看着他,“你掌管钱粮,还能不记事?我看你是故意为之。”
“这可不一定。”
宋景衍转头,“你有一年还欠我八十两银子不给呢,你还记得吗?”
沈巍道:“世子,你什么意思?我何时借你银钱了?”
“三年前,你去昭和楼的时候,可不就是问我要的银两,这个银子你一直都没有给我。”
黄剑秋捂嘴直笑,看着沈巍的目光,好像在看什么笑话。
沈巍脸色赤红,他怒视宋景衍,“我一会就给你,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打断我。”
宋景衍耸耸肩,转而笑道:“沈大人,你的记性不太好呀,当时你确实是问我要了银两,可不是八十两,不过是区区四十五两,我还说沈大人不用还了,本世子不缺这一点银子,那天晚上,你我在昭和楼喝酒吃肉,好不快活,谁能想到,今日还能坐在一起,探讨国事呢?”
沈巍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被宋景衍当众耍弄,还没来得及说话,黄剑秋哈哈大笑起来,“世子呦,您可真是的,这么严肃的事情,被您这么一掺和,我都没有什么感觉了呢,难怪来的时候,皇上特意叮嘱咱家,说世子小孩子心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大呢。”
宋景衍道;“黄公公如今看了,不知如何给皇上回复呢?若是说好了,我送黄公公一条丝帛帕子,这可是千金都难买的东西。”
如今天气诡异,丝帛出产非常少,只有仅需的少量给了皇宫进贡,剩下的,自然是物以稀为贵。
黄剑秋两眼发直,“果真?世子没有耍咱家?”
宋景衍大笑,“黄公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如何耍你呢?更何况,我昔日入宫,黄公公对我多加看顾,我如何敢呀。”
黄剑秋连连说了好几个好,一时间,营帐内的气氛都变成了拉家常的温暖之意。
沈巍的脸色极为不好看,盯着于维仁的时候,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就在这时,徐扬忠忽然倒地,抱着头大喊,“我的头好疼,我的头好疼,救命,救命呀。”
宋景衍率先起身,冲着外面的人道;“去找军医来。”
徐扬忠被带了出去,宋景衍盯着沈巍,“沈大人,这次的审查只怕要往后拖了,不过我倒是有些不明白,沈大人想要安排几个人,大大方方说就是了,本世子大度,都能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