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什么可怜和同情穷人,就连他这个丈夫手里都没有那么多的钱,难道他就不值得可怜吗?
于是当多莉参加完一场晚宴回到家后,就看到了她名义上的丈夫,面色不善的在沙发上等着她。
“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马特维没跟我说过啊。”
多莉把脱下来的大衣、手套、帽子递给身边的女仆,然后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她完全忽视了狗男人那难看的脸色,只是出于礼貌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若不是这人突然出现,她还真忘了生活中还有这么一个令人讨厌却又甩不掉的丈夫。
“我亲爱的达利亚亚历山德罗夫娜,您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您可怜的丈夫说吗?”
奥布隆斯基看到越来越光彩照人的妻子,头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几乎都已经想不起来之前几年妻子的样子,眼里只有这个迷人的女人。
可是只要一想到妻子可恶的行径,他就顾不得欣赏美人儿了。而且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的妻子就像是带刺的玫瑰,哪怕再怎么美艳,也改不了满身是刺不容亲近的事实。
因此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很有必要树立一下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在奥布隆斯基家里的权威。
而且看到妻子一头雾水的样子,更加增添了奥布隆斯基心里的怒气,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多莉确实还没意识到,这位先生的怒火到底从何而来。
她完全忘了,自己没跟名义上的丈夫说过学校和医院的事。
因为在多莉的意识里,压根就没拿这个狗男人当自己的丈夫。而且另一方面,也因为这些钱完完全全都是她靠自己的力量赚回来的。多莉认为,她自己的钱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谁也管不着。
搞不清状况的多莉只是在心里评估,狗男人动粗的可能性。当然还有万一狗男人动粗的话,她如何保证自身的安全问题。
好在多莉知道,在这个房子里的几十名佣人,除了那个马特维之外,其他人可以说都是她这个女主人的心腹。
他们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拿着谁的薪水干活。
所以即便这个狗男人真的渣到没有底线,想要对女人动粗,多莉也有把握佣人们会好好保护自己。
人身安全有了保障之后,多莉就更没有心思要探求这位先生的心理活动了。
于是她还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无所谓的语气说:“我应该跟您说些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对您的归来表示欢迎吗?
可惜我不认为咱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需要我给您办一场欢迎会的程度。
不过请您放心,这里好歹是您的家,您的书房和卧室每天都有人打扫干净的,您随时都可以使用。”
奥布隆斯基自然是不满意妻子这种态度的,他十分想发火的同时又有点委屈。
于是这位先生深深的叹了口气,缓和了一种语气说:“多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那你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
好在就在多莉彻底不耐烦的前一刻,奥布隆斯基终于开口说了。
“难道您不该把您斥巨资,去开办什么学校和医院的事情跟您可怜了丈夫提前说清楚吗?
而不
是让他像个傻瓜一样毫不知情,甚至还要从别人嘴里听说之后震惊的招致别人的嘲笑。”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她还真给忘了。
心虚了那么001秒之后,多莉马上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您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
您知道我跟安娜带着谢廖沙和塔尼娅六个孩子,一起去乡下过夏天。
我看那些穷人生病了却没钱请大夫,而不得不忍受病痛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