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豁出命,但也要保住命。”毕涛按了按他的肩,“我们都不是无牵无挂的,我有义父,你有巡查使大人,在拼命的同时,也要多想想那些关心我们的人。”
关心自己的人……吗?
在毕涛脑中,模模糊糊的闪现出了一个倩影。但很快,他又用力甩了甩头。
成大事之际,怎能受儿女情长所扰。
数日后的一个静夜。
巡查使已经测算出,这一晚会有很大的暴雨,能见度将会显著降低。冒雨前行,虽然艰苦了些,但也同样可以阻退九幽殿的追兵。
并且,他们已经换掉了显眼的轿辇,改乘马车,正是要尽量避免引人注目。
茫茫雨幕中,毕涛的视线,有些留恋的望向城镇一角。
那个女孩,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向她说一声谢谢。
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毕兄,该动身了。”杜望撑着伞,走到了毕涛身边。看他这副样子,他就知道,恐怕他在这里,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而且,多半是个女人。
毕涛又是默然良久,叹口气接过伞,便要转身钻进马车。
忽然,一声急切的呼唤由远及近。
“毕大哥!”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从巷子另一端急急而来。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此时已尽被雨水浸透,头发湿淋淋的紧贴在肩头,双眼在雨幕中细细的眯成了一条缝。但在视线捕捉到毕涛时,双瞳中猛地闪过了一丝亮色。
毕涛也怔怔的望着她,雨水哗啦哗啦的打在他们身上,但这时,在两人的眼中,却只剩下了彼此。
他的嘴唇轻动,难以置信的唤出了心底的那个名字。
“月儿……”,!
严,那些围观的百姓,也要全都换成他们自己的人,不信再有人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份文书,确实是关系着天下时局……”在毕涛将详情叙述过一番后,巡查使深深的叹了一口长气,动容道,“本官也曾多次上奏朝廷,希望天圣皇室,能够对九幽殿的恶行提出抗议,可惜,国主似乎不愿沾这个麻烦……”
“不过,如今有了他们确凿的罪证,事情就好办多了,你就把它交给我吧,本官保证,一定替你送到!”
毕涛却是摇了摇头:“不……事关重要,在下还是想亲自送达。只求大人,能够代为引见!”
在巡查使身旁,一位负手而立,容貌周正的白衣青年立时沉下了脸:“什么意思,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吗?”
巡查使一摆手:“望儿,不得无礼。时时刻刻都保持警惕,这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你也要向这位少侠多学习才是。”
“小友啊,你说的不错。”而后,他又转向毕涛,“毕竟这些证据,都是你拼了命才收集来的,本官也不便吞没了你的功劳。这样吧,本官正要启程回天圣国,你就扮作我的随从,跟随在队伍中,与我们同行吧。”
“天霄阁有几位长老,是我的朋友,我也会尽早与他们联络,希望他们在国境线前,能够派人接应。”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巡查使说着,向那位白衣青年一指,“这位是我的义子杜望,人称‘白马剑客’。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了,每次本官出巡,他都是我的贴身护卫。今后一路,你们就要相互照应了,现在先打个招呼吧。”
毕涛爽快的向他伸出手:“杜兄!”
那白衣青年杜望皱了皱眉,有些不情不愿的握上了他的手,只是略一点头:“毕兄。”
巡查使望着两人,满意的点头微笑。
傍晚时分。
毕涛正在庭院中练剑,剑光霍霍,身形如夭矫游龙,剑气冲天,与晚霞相映。煞是好看。
杜望站在长阶上,默观片刻,迈着大步踱了过来,淡淡道:“毕兄,很卖力啊。”
毕涛一见是他,也收了剑势,颔首道:“此去天圣国,九幽殿的人一定会再来追杀,总是指望外援是不现实的,所以,自身的实力一定要练得过硬才行。”
杜望随意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毕涛随后又道:“对了,此前听巡查使大人的说法,在下觉得,杜兄和大人的关系,倒跟我与义父很有些相像。不是亲父子,胜似亲父子,实在难得。”
这一回,杜望冷笑一声:“是啊,你能理解就好了。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好大人,不会让一些不明不白的人,把危险带到他身边!”
“杜兄指的是我吗?”毕涛也是个明白人,听他此言,立即会意。
杜望也不否认,“唰”的一声抽出长剑,直指毕涛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