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涉川只是安静的听着,不反驳,也不说话,过了一会把话筒递给了周野。
周野可没自家大哥那么好脾气,他很自然地接了一句,“妈,我和我哥现在都不想娶媳妇的,是你非要连夜给我们娶,所以到头来,你就别说这种话了,什么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不是你给我们找的吗?”
周母难受,“那是我自作自受总行了吧?”
周野没接这句话,而是问了一句,“赵明珠在家,红英欺负她没?”
他是知道自家妹妹的性格,那是整个大院儿都是掐尖要强的。赵明珠又是新嫁过来的媳妇,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
周母冷笑一声,“你应该问,你媳妇欺负红英了没?”
“红英就差给她倒尿壶了。”
这话周野是万分不相信的,他也不想听,便又转了话题,“我和哥给家里寄了包裹,信是给赵明珠的,至于鱼和腊兔是给家里过年添个菜的。”
周母一听有东西寄回来,脸色顿时好了几分。
她嗯了一声,“算你们有良心,在驻队过的好还没忘记吃糠咽菜的家里人。”
周母也知道二儿子不爱听这话,她便说,“你把电话给你大哥。”
周野看了一眼自家大哥,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周涉川接过电话,语气冷静,“妈,还有什么事?”
周母殷切期盼,“老大,你这边能随军了,立马给家里打电话啊。”
家里实在是受不了孟枝枝和赵明珠了,多住一天她就怕多一个幺蛾子出来。
见儿子答应下来,周母这才松口气,只是等挂了电话后,刚一出合作社往胡同口走,就瞧着刚睡醒的孟枝枝,站在巷子口伸懒腰。
一看到周母过来,孟枝枝立马收了懒腰,笑容明媚,语气温柔,“妈妈妈,一晚上没见到你,我好想你啊。”
说话间,就顺势挽着了周母的胳膊。
周母是万万不信的,她往后面退了几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耷拉着一张脸,有些不喜。
孟枝枝这一张脸实在是太出彩了,一大早哪怕是素面朝天站在胡同口,路过的邻居和行人,还会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这也太招摇了一些。
孟枝枝好似没看到周母的晚娘脸,她大大方方伸出手,“妈,我想吃油条。”
她的手很白很细腻,在阳光底下好像会发光一样。
周母皱眉,“老大的津贴不是都在你手里吗?”
她是一分没落着的。
孟枝枝理直气壮,“花完了呀,给家里买了米面粮油肉,还有衣服盆子这些,早都花没了。”
周母一听花没了,顿时心疼的心里直抽抽,“六十多块啊。”
按照她平日的节约,这六十多块她能攒一半起来,剩下的钱还能花一个多月。
孟枝枝就看着她不说话,“妈,我好饿。”
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周母不动也不给。
孟枝枝,“你不给我早饭钱,我就去问别人要了啊。”
周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谁?”
孟枝枝胡乱地指着路过的男人,一阵忽悠,“他们啊,刚好几个人过来问我站在这里做什么,我说等你给我早饭钱,他们就说先给我让我去吃。”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邀宠的语气,“妈,我都没要呢,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除了妈给我的钱,我谁都不要呢。”
“我只爱妈!”
周母脸皮子先是一紧,接着又是一松,掏钱的动作倒是没之前那么不情愿了,“你这样做是对的,外面那些野男人对你献殷勤,非奸即盗。”
接着,她猛地反应过来,“你平日也是对周闯这么说话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怪周闯会被孟枝枝迷的神魂颠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