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架格格不入的如玉屏风,巨大无比,突兀的伫立在书案后侧。
绕过屏风,是一条长长的案几,上面摆满了各类食物。从精致糕点到各色瓜果、饮子,她甚至还看到汤食,种类繁杂,应有尽有。
桑落被惊住。
章熙这是要她在这里住下吗?
这么多吃食,便是三五日她也不一定能吃完。
淮左善解人意道:“主子说了,您在这里陪他,没办法出去游玩,便要将江南数得着的美食都给您搬来,让您每一样都能尝到。”
桑落不可置信,“全部?”
淮左满脸一言难尽,“还有许多在路上,这些您先用着。”
桑落指着食案,“大公子平日是在这里处理公事?”
一群人在前面商议大事,她隔着屏风大吃大喝,这真的合适?
淮左再一次用力点头,身体力行告诉她,没错,主子已经疯了。
“章熙呢?”
她才不要在这里丢人。
章熙恰好此时大步进来。
与从屏风探出头的桑落眼神对个正着。
章熙倒是淡定,还朝她微一点头,吓得桑落赶紧缩回屏风后。
她可瞧的清楚,章熙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副将、都尉。
然而她的小动作如何能瞒得过在场几人。
几位副将彼此了然的对了个眼神,儿女情长,他们懂~
将军前几日为崔旻女儿勾引他的事,闹出那样大的阵仗,岳姑娘的名头,在清河愈发响亮。
尤其是清河其他士族给将军送美人,将军拒收不说,更是直言不讳,“我心有所属,且惧内。”
这话一出,再无人敢送美人。
倒是有人打岳姑娘的主意,想从她这里着手好巴结将军。
可将军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岳姑娘又足不出户,除了在庆功宴上露面,整个清河见过她容貌的都没有几个。
这些事情桑落自然不知,她此刻老老实实坐在屏风后,听章熙他们议事。
好在章熙每日甚忙,来见他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桑落虽与他只隔了一架屏风,一日下来却也说不上几句话。
章熙原本因为崔旻及时投降,留了三分余地,好让崔氏能在清河士族中存活。
偏偏崔旻不知死活,要往他的心头ròu上撞。因此他取消了所有对崔氏的优待,重新划分清河的资源,忙的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