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力再假装若无其事。
她需要安静待一会儿,需要一个缓冲。
呆呆望着帷幔上的繁枝花纹,桑落心中一片茫然。
她现在该怎么办?
她从来都是目标明确,注重实际的人。
却这样冲动地与章熙决裂。
桑落慢慢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想要留下来,留在相府,不再四处飘零,可现在所有的路都被堵死。
太夫人绝不会接受她与章熙。
就算章熙强势,可只要太夫人说出她们之间的约定,说出她最开始接近章熙的目的,她同样会万劫不复。
何况太夫人对她那样好,信任爱重她,她不愿伤了老人家的心。
可章熙不会接受她嫁给相爷,她方才不该对他说那些话。
现下他被她气得那样狠,还要一刻不停地奔赴战场。
桑落一时间只觉得心累。
像是踏入一个死胡同,进退两难……
胡思乱想许久,不知什么时候睡着。
等她再醒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绿荷听到响动扶她起来,“姑娘,将军走了。”
桑落差点握不住手中的茶盏,茶水淋漓泼了她一身。
不是明天才走吗?
绿荷给她擦身上的茶水,“大军已经出发前往西北。”
桑落机械的点点头。
章熙走了,在她睡着的时候。
“他有没有……什么时候走的?”
她本来想问章熙走前有没有留话给她,临到嘴边却改了口。
何必呢?
既然决定划清界限,这样纠缠又算什么。
绿荷给她换下浸了茶水的衣裙,闻言答道:“酉初。”
室内昏暗,桑落又神思不属,是以她并未留意到绿荷纠结的神色。
其实章熙走时,特意来找过桑落。
不过因桑落之前的吩咐,说谁也不见,绿荷虽然胆怯,只能与章熙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