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准胡说。”
林晚柒是个真正温婉的淑女,与桑落这种假敦厚不同,她最不爱与人呈口舌之快的。这会儿侍女这般不讲礼数地插话,她顿时有些尴尬。
“岳妹妹,莲儿不会说话,你别生气。”
桑落倒没什么,可孟冬和青黛两个却气不过,尤其是青黛,何况她向来嘴皮子利索。
“真是好笑~哪位厨娘奴婢能上了主子的食案,与主子同桌而食?
又或是哪日这厨娘奴婢懒怠做饭,当主子的还得操心她的饮食,盯着她用膳?
莲儿,你家的厨娘是这样的么?”
一番话说得莲儿脸上青红一片,林晚柒的面上也不好看。
青黛见状方才得意闭嘴。
就这还是她捡那能说的讲的,若是讲那些脸红羞臊的画面,怕主仆二人要受不住。
“青黛,”桑落嗔怪地看她一眼,随后道,“你去将我昨日做的点心拿出来,给林小姐尝尝。”
桑落给林晚柒主仆解围。
不是她圣母心,而是对着林晚柒这样温柔的女孩子,她不忍心看她为难。
不一会儿,茶水和点心都端上来。
“这是京郊相国寺旁的山泉水,泡出的茶别有一股清甜。林小姐喝喝看?”
林晚柒端起茶盏,“是花茶?”
时人好茶,更好雨前、明前龙井,六安瓜片等正茶,至于花茶,只当是不入流的甜腻饮子,虽有个茶字,却不能称之为茶。
招待客人,自然要上好茶,桑落却拿花茶来充数,因而林晚柒有此一问。
桑落当即意识到不妥。
不过是汪思柔惯常爱喝思韵院的花茶,孟冬也没有多想,就上了这个。
林晚柒也暗悔失言。
听闻岳桑落投奔相府时,十分落魄,她一个孤女还带着幼弟,寄人篱下,想来生活不易。思韵院或许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茶叶,这才给她上了花茶。
正要开口说话,桑落已经吩咐孟冬道,“换一杯茶。”
林晚柒不好再开口拒绝。
身后的莲儿与她主子想到了一处,以为桑落穷困,她却没有林晚柒那般良善,“我们小姐只喝阳羡紫笋,必须是宜兴产的才好,其他的小姐喝不惯的~”
林晚柒有些生气,“莲儿!”
侍女莲儿一心想要桑落难堪,只是看不懂主子的眼色,
桑落神色不变,淡淡道:“那就上阳羡紫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