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地坐在厅前等着。
可直等到日头西沉,章熙也没有回来。
食案上的菜肴热过好几遍,早已变得软塌失色,桑落仍旧坐在原地,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有人从厅外跑进来,桑落抬头看去——
“姑娘!”
淮左从外头进来,临近深秋的天气,他竟是满头大汗,但也顾不上这些,“主子没在宫中,常去的几处我也都打听过了,都说没见过主子。”
不见了?
这样大的一个人,还能被人卖了不成?!
桑落垂头一笑,纤细手指曲起撑在案上,慢慢站了起来。
如墨的青丝用支桃花簪轻轻挽起,朱青发带与长发系成辫,虚虚笼在肩头,遮住瘦弱细肩,更显颈项皙白修长。
特意修饰过的眉眼此刻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身上有种温顺平和,却让人无端感到心疼。
淮左知道姑娘心中挂念主子,可主子他……
主子不愿意回来!
还不准他透露出去一丝半星,否则唯他是问。
没奈何,淮左只能硬着头皮道:
“主子可能是军务上有什么要紧的事。姑娘你先回去歇着,等主子回来,我先通知你。”
桑落绕出食案,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轻声道:
“只可惜了这桌菜。”
她施施然走远,留下淮左一个人无可奈何。
这天晚上,章熙依旧没有回来。
等到桑落再去宁寿堂请安时,庾氏的担忧已经掩盖不住,“熙哥儿他,该不会想不开吧?”
桑落心中冷笑,想不开的人那晚上能那么折腾她?
这个小气的男人,分明是为了找回场子。桑落已经想明白,章熙他就是故意的。只为让她惊慌失措,彷徨无依,让她尝尝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罢了。
可她面上仍配合着太夫人,惶恐道:“淮左说,他找遍京中大小地方,都不见大公子的人影,老太太,那咱们怎么办?”
见桑落这样,庾氏只能强稳住心神,握住桑落的手道:“好孩子,别急。明日是他的正日子,他今晚上肯定会回来……最迟明天,他一定会回来。”
桑落却觉得未必。
章熙那种人,向来狂妄自大不受规矩礼教束缚,他若是真的那般循规蹈矩,章相也不会当一辈子的鳏夫了。
果然,这一日章熙仍旧没有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