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从睡梦中惊醒,好半天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她梦到了从前,梦到十五岁以前的雪凝……和她的枫哥哥。
“醒了?”
桑落转过头,床榻外侧,章熙正居高临下地俯看她。
“这是哪儿?”
桑落声音沙哑,嗓子干涩得厉害。
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软得厉害。打量四周,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环境。
“你在找谁?”
章熙声音低沉,带着毁天灭地前的片刻宁静,他问:“是在找你的枫哥哥吗?”
“雪凝?”
桑落指尖紧握,浑身战栗。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将她剥光衣服丢在闹市,羞耻且无处可逃。
他终究什么都知道了。
章熙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勾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看向他。
尚且氤着血的手往下滑,轻巧握着她的脖颈。
那里纤细而脆弱,只要他轻轻使力,便能轻易捏断。
指尖的血水顺着脖颈滚下,滑过她细腻的肌肤,融进乌发中。
桑落想喊大公子,可张开口,却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章熙眉宇间是浓稠化不开的墨,却丝毫不损他深邃的俊美,他盯着她,手渐渐收紧。
“你到底要嫁谁呢?桑落,你既想做我的母亲,又是别人的妻子,却还勾着我娶你……看看你,有多少男人爱慕你,心悦你,想要得到你。你怎得如此不知足。”
桑落渐渐喘不过气,他又略松开手,改为掐住她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雪白的面颊,“若我不来,你就要当许家的家主夫人?
桑落,你又当我什么?
你究竟对我有几分真几分假?你这般玩弄我,真是吃定我了?”
桑落与他对望,她眼角落了泪,眸中氤氲着水波,明明没什么大的表情,却像是将泪落在人的心底。
她声音沙哑软糯,别有韵味,“大公子,让我先为你包扎伤口吧。”
又来了!
她总是这样,轻巧得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章熙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看到她明显瑟缩害怕的表情,心脏就如同被剜去一块似的。
从得知她被带走开始,这疼痛如此持续,让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快要喘不上气。
而她,这时竟还要为他包扎——
“你到底有没有心?”
章熙的手覆上她的胸口,带着狂热的怒意与无尽的伤心。
他从前是最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