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般执拗,你与他,你们……
我总忘不了他抚琴你舞月的场景,就在院中的榕树下,那么美,那么好。”
风雪夜里,青黛也难得感伤起来。
那时年少,许宸枫和桑落,温润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是青黛看过最美的遇见。
桑落的声音低不可闻,“都过去了。”
青黛问,“假如,我是说假如,他不曾动过沂儿的主意,还是那个温柔的二少爷,爱你至深,你还会走吗?你会……喜欢他吗?”
桑落摇头,在青黛专注的目光下,淡声道:“我不为没发生过的事烦扰。”
听到桑落的回答,青黛有些怅然,又仿佛意料之中。彼此的少年的时光,即便那人偏执如癫,总是不一样的吧。
青黛正待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打开门,是像雪人一般的章熙和淮左。
桑落唬了一跳,更叫她吃惊的,是章熙的竟是带着伤回来的。
唇角破了,流出的血有些凝干,手背也破了。
桑落从未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模样。
慌忙迎上去问:“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说完也不等章熙回答,待他脱下披风,拉过他走进内室,要给章熙的伤口上药。
“身上还有没有伤?”
她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污,章熙微微“嘶”了一声,眉头紧皱,桑落手便慢下来,“疼的话且忍一忍。”
章熙也不说话,只定定地望着她,眼神有些阴沉。
桑落被他看得渐渐发慌,她不确定方才她与青黛的话有没有被他听到,定了定神,她继续擦他手上的血渍,擦干净后轻轻吹气,以此缓解他的疼痛。
朝他又靠近了一步。
“你身上还有没有受伤?是谁将你打成这样?”
章熙终于开口,“跟随我多年的下属死了。”
桑落一怔,心里没来由地颤了颤,不安感加剧。
她手下动作不停,同样是隔了许久,才问道:“……怎么死的?”
章熙安静地坐着,双目看着她忙活,摇了摇头。
他不愿说。
桑落也不再多问。取了消肿止血的伤药,用玉棒均匀抹于唇角的受伤之处,轻轻揉擦。
章熙忽然抬起他未受伤的左手,慢慢环住她的腰。
桑落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拦,继续为他的手上药。
他的手掌贴于她的腰肢,隔着衣物,摩挲了几下,头也靠过来,埋在她的胸腹间。
这样一来,桑落便无法再为他上药。
她索性放下伤药与玉棒,学着他惯做的动作,一手环着他,一手轻抚他的脑后,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