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本该成为他的妻子,今夜,本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
只要他肯要她,他就会知道,她的真心。
然而,她没有等到章熙怜爱,等到的是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的声音。
“你配吗?”
睁开眼睛,是他讥诮的脸,那嫌恶的目光叫她血液凝结。
她不配啊,她怎么可能配呢?
卑微如她,如何配得到他的救赎。
心越来越冷,她飞蛾扑火般的勇气在他冷漠与厌恶中耗尽。
手缓缓地从他的衣服上滑落,桑落点着头,不住点头,喃喃道,“知道了,我知道了。”
可他犹嫌不够,带着施舍的怜悯,他看着她,“下次,别再叫我扫兴。”
章熙走了。
桑落笑出了满脸的泪。
这是报应吧,一定是报应。
她骗了他那么多次,却在捧出一颗真心时,被他无情地践踏。
但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真心连同她这个人,一文不值。
……
章熙走后,许久都没有再来过。
别院中一切如常。
只是蒙小五变得没那么活泼爱闹,他身体好了大半,据说很快就要回去。
还有柳先生,他本就是来照顾蒙小五身体,如今小五好了,他也要回去了。
再过一阵,院落就要空出大半。
然而这些都与桑落无官。
这里与世隔绝,她生活在小小的四方院落内,不知外面的翻天覆地,不知今夕何夕。
十二月的天气,坏的时候多,好的时候少。
今天难得有太阳。
昂起头,桑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空,又高又远,日头悬在半空,荡着柔光,却感觉不到暖意。
这些天,桑落常常独自坐着,打开窗户仰望天空,越看越觉得这四四方方的天空像鸟笼,困住了这一方天地。
她出不去,外面的人却可以进来。
汪思柔来看她时,欲言又止。
她不懂,也懒得去问。
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的情况,还有什么好怕的。
后来柔儿拐弯抹角地劝她,要她哄哄章熙,劝他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