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能动弹。
她才说过不要再做雪凝,代价却是陪他过夜。
多滑稽。
章熙他总有办法叫她低头。
仿佛给她的屈辱还不够,他再次冷漠地开口,“去洗一下,我喜欢干净的。”
说完,他走了出去。
他完全不等她的选择,也仿佛根本无需她做选择,带着目空一切的傲慢,他命令她,去洗干净。
他完全拿捏住了她。
就像桑落明明想将茶水泼他一脸,最后也只能唤侍女备水一样。
……
桑落躺在床上,屋里只有留了一盏灯,昏昏沉沉,暗香浮动。
章熙走进来时,桑落的心前所未有地跳动起来。像是赶着时辰燃礼炮,她的心跳声胜过万千烟火。
她扭过身面朝向里侧。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在脱外袍。
房间太安静了。
安静的她能听到他解盘扣,扯腰带的声响。
她的脸不由更红。
桑落将头埋进被子里,企图掩耳盗铃。
随后,他掀了帐子进来,另一边陷下去,他就躺在她身侧。
章熙仰面平躺,桑落侧身斜卧,一张床榻,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许久……
“你不闷吗?这屋里火龙烧得这么旺。”
桑落的头埋在被子里,他的声音传过来时,听起来闷闷的,怪好听。
后知后觉,她感觉自己手心都出了汗。
紧接着,他的声音又传过来,“钻出来,我先跟你说说话。”
仍旧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他已经掀开被子。
桑落被吓了一跳,惊呼声喊了一半,又赶忙将嘴巴捂住。
她的大惊小怪将章熙也吓了一跳。
“你叫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他小声嘟囔。
桑落仍旧保持着面朝里侧的姿势,裹紧身上的被子,一动不敢动。
躺在床上,似乎男女天然就有了高下之分,她处于劣势,轻易不敢妄动。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睡着了?”
章熙问,甚至还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桑落忍无可忍,“……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