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很舍不得,却没有像往日那样闹着要跟上,像是一夜间开窍长大了似的,他只跟青黛说:“你等我,长大我就去找你。”
一句话叫青黛红了眼睛。
竹西沉默的看着桑落等人将最后的行李物品装车,直到全都收拾妥当,要走时,他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桑落:
“外面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这个你拿着,会用得到。”
桑落打开锦囊,里面是枚印章。
同章熙曾给自己的那枚不同,这枚印章是黄玉所刻,金蟾图案。
“以后若遇到困难,拿着这枚印章去附近的商行,那里有我们的人,能帮你。”
桑落握紧手中的印章,“多谢你,竹西。”
竹西与淮左是章熙最忠诚的左膀右臂,可长久以来,她都跟淮左更熟一点。
淮左更像邻居家吵吵嚷嚷的大哥哥,喜怒都在脸上,竹西则是成熟而理智的。
竹西对她,多是沉默的冷眼旁观,就像这回——最近她一直在收拾要走的东西,他全都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
也没有告诉章熙。
桑落知道竹西并不喜欢自己,就像现在的淮左一样,认为她拖累了章熙。
可他却严格执行章熙交代的任务,细致周到地照顾她,即使因为她,竹西被迫困在这西山小院里,做一个憋屈的管家,不能在外施展自己。
好在,她终于要走了。
“保重。”
竹西看着桑落上了马车,对面前这个清美绝俗,却命运多舛的姑娘说了道别。
……
章熙今晨很早就醒了,他习惯每日卯时准时起来练武。
可今早却有些不同,怀里有个香香软软的小人,正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酣。
她面朝自己,喷出的热气洒在他的胸膛和下颌处,轻轻地,热热的,像只小奶猫,叫人从心底感到暖意。
美好的他有些不敢面对。
他不想惊醒她,于是轻手轻脚的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逃也似的走了。
天气很不错,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透蓝如洗,冷冽清新,章熙只觉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如常去上朝,下朝后去城北大营巡视,一直忙碌到傍晚,方才回家。
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
一整日的忙碌,他也无暇去思及其他。
他发誓他在努力,变回没有遇到岳桑落前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