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了?”
像是来自地狱的深处,他整个人充满弑杀,戾气盈天,“我不是叫你照顾好她?”
竹西跪下来,头磕到地上,发出“砰”的声响,他声音倒是平静,伏地请罪,“请主子责罚。”
“我问你,她去哪了?”
“……属下不知。”
章熙冷笑出声,“不知,好个不知!”
似是气到极致,他一脚将伏地不起的竹西踹翻,像是笼中的困兽,他双眼猩红跟上去,“谁准你放她走的?”
如今年关将近,天han地冻,她们两个弱女子,要去哪儿?能去哪儿?
且他今早方走,到晚间桑落就不见了,这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准备好的,可见是早有预谋。
那个凉薄的女人,她竟真的走了!
而竹西,从始至终都没有向他汇报过。
房间始终没有点灯,月光清凉如练,洒进几分月色,给整个屋子都拂动一层暗影,章熙就站在暗影中,阴沉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人,气氛异常压抑。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俯身压下,带着迫人的威势,和极力隐忍怒意的声调问,“她人在哪儿?”
竹西肩膀微微一抖,继而重新伏地,“求主子责罚,属下不知。”
“你找死!”
章熙怒不可遏,刷地抽出腰间长剑,抵着竹西的脖颈,剑意森森,划出一道血痕,他问,一字一句,“你当真不说?”
淮左早在章熙将人踹翻时,就跪倒在地,眼见主子动了真怒,不由劝道:“竹西,你不要命了!快些说,岳姑娘到底去了哪里?”
竹西此时已经起身,任由剑尖划破肌肤,渗出血来,他跪得笔直,将生死置之度外。
义正言辞:“属下的确不知。若属下当真知晓一二,也不会告知主子。岳姑娘她不适合主子,不该呆在主子身旁影响主子。”
章熙站在那里,目眦欲裂,气到极致,不禁血涌攻心。
他将剑高高提起,还不等刺下去,却眼前发黑,人也不禁跟着晃了晃。
淮左赶忙爬起来扶他。
待晕眩退去,他将剑掷在竹西身旁,“主意这么大,跟在我身边屈才了。以后,都不要再回栖云院。”
他说完,挥手叫人都出去。
竹西脸色青灰的跪在那儿,双目发直,如同死人一般。
比起淮左,他平日更能揣度主子心意,这几个月来,对桑落也是照顾得尽心尽力,谁能想到,他竟这般大胆。
“主子,此女自私凉薄,您当配淑女,求主子恕罪,属下真是一心为您……”